第113章 番外十六 “因爲，如果我的阿杳去世了…… （1/3）

番外十六 “因爲，如果我的阿杳去世了……

倫敦行回來, 身邊人都能看出，夫妻倆之間的羈絆要比先前更深了，甚至, 本就難以插入的二人如今更是密不可分。

但不知道是不是半月未見，如今再見面時，身邊不少熟人恍惚覺得時間好像在二人身上格外留情。

先不說秦鶴川，那幅俊美至極的臉像是從未變過般，漆黑幽深的眼也是，數年未變的永遠凝在謝杳身上, 只周身的氣質成熟淡漠了些，再無旁的變化。

而謝杳，更是叫人難看出變化。生過兩個孩子的母親, 卻除了眉眼間的清冷疏離染上了幾分柔和, 一切都仿若從前般。

半月未見，屋子裏最想念她的，是兩個孩子。

謝杳溫柔將謝沅哄睡後, 又將從倫敦帶回來的大笨鐘模型放在她的牀頭，這才從女兒房中出來，來到了小青芒的房間裏。

她站在房間門口, 安靜的沒有出聲, 只是靜靜的看着秦鶴川將小青芒的頭吹乾, 看着小青芒乖乖的上牀, 準備睡覺。

躺下前, 小青芒還用着臉蹭了蹭爸爸的胸膛, 嗓音雖是故作沉靜，卻又透着些軟：“族長爺爺說你和媽媽在那邊玩得很開心。”

“嗯。”秦鶴川擡手將他的睡衣錯開的紐扣系順，俊美的臉上神色依舊冷淡, 卻又溫和了些。

年紀不大的人甚麼都不懂得明白，但察覺到了，忽而小心翼翼問了句：“爸爸，你是不是不想有我和小湯圓？”

秦鶴川神色如常，嗓音也是：“是。”

在門外安靜立着的謝杳聽見這一句，心都滯了瞬。但下一秒，又鬆了下來。

“你和妹妹沒出生時，我是這麼想的。”身姿料峭挺拔的男人又語調低淡的補了句。

“爲甚麼？”小青芒睜着霧濛濛的眼，不懂。

這大概是小青芒自幼就察覺到的爸爸的心思，只是以前年幼，一直不知道怎麼問出來，這一次又不一樣了。

秦鶴川將最後一顆紐扣繫好，摸了摸他額頭，輪廓清晰俊美的側臉在光下被暈染得多了幾分清和：“因爲她是我的愛人，但生你們時要受很多苦，也會因此而離我而去。”

小青芒霧色的眼看了他許久，半響，才緩緩低下頭：“離開，是死亡的意思嗎？”

秦鶴川沒有在孩子面前拒絕談論死亡的意思：“是。”

“我知道了。”又安靜了許久，小青芒才擡起稚嫩的臉蛋，張開手抱了抱眼前的男人，“我會和爸爸一起保護好媽媽的。”

“不止。你也要保護好妹妹。”聽着他的回答，秦鶴川漆黑的眸子裏閃過絲有些怪異的笑意。

“對，我也要保護好妹妹。”

“是因爲妹妹和媽媽一樣麼？”

秦鶴川親了親他的額頭，深邃沉黑的眼與那雙同謝杳一樣的霧眼對視着，數秒後，他緩緩搖了搖頭，放慢着語速回：“因爲，如果我的阿杳去世了，我會跟着她一起走。到時候，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妹妹，你要成爲她的後盾。”

這話有些長，按理來說，還是這個年紀的孩子未必懂，但許是家教不同，小青芒消化了會兒，就明白了意思，小臉皺起就道：“那爸爸您真是個不盡責的爸爸。”

大抵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秦鶴川都怔了一瞬，隨即低笑了聲，沒否認他的話。

小青芒霧濛濛的眼是清澈的，其實也沒因此生氣哭鬧，而是用着那雙大眼睛靜靜看着秦鶴川，頗有些小大人的味道，不贊成的意思明顯，但他下一句又是真誠的：“不過，我理解您。”

“謝謝您和媽媽帶我和小湯圓來到這個世界。”

氣氛靜了許久，秦鶴川沒再開口，而是沉靜看着他躺下，睡着，纔將那牀頭燈熄滅。

屋外立着的身影也在這時，悄然離去。

過了近一個小時，夫妻倆終於得了空在牀上做些情事時，謝杳軟塌塌的身子趴在他肌肉分明的胸膛上，紅脣還在喘着氣，平復着急促的呼吸：“你倒是不避諱在兒子面前說那些。”

又說其實對他們不算喜歡，又說如果她死了他會殉情這種話，也就小青芒那小傢伙才能說出句“他不盡責”的指責。

想到這，謝杳眉眼間浮現一層笑意，輕笑了聲。

秦鶴川垂首在她眉眼上吻了吻，語氣有些漫不經心：“左右遲早得知道，早些說早些接受。”

他就是要提早給兩個孩子說清楚，如果有那麼一天，他不會獨留世間，更不用說一個人將孩子撫養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