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冷宮棄女，替嫁和親！ （1/2）

第1章 冷宮棄女，替嫁和親！

永安二十三年，冬。

鵝毛大雪裹着凜冽寒風，砸在北朔皇宮的琉璃瓦上，發出簌簌冷響。永安殿內炭火熊熊，卻暖不透殿中跪了一地的宮妃公主身上的寒意。

北朔戰敗，大胤鐵騎壓境，唯一的求和條件——送嫡公主入大胤和親，嫁與那位傳聞中殺人如麻、冷血嗜殺的胤帝蕭衍。

龍椅之上，永安帝面色沉鬱，指尖死死攥着龍椅扶手，目光掃過下方瑟瑟發抖的女兒們，最終落在哭得梨花帶雨的五公主慕容嫣身上。

慕容嫣是皇后嫡出，自幼嬌生慣養，錦衣玉食，哪裏肯去那虎狼窩一般的大胤？她哭得肩膀發抖，妝容盡毀，死死拽着皇后的衣袖，聲音淒厲：“父皇！兒臣不去！胤帝嗜血成性，兒臣此去必死無疑！求父皇收回成命！

皇后立刻俯身叩首，珠釵凌亂，語氣帶着不容置喙的強勢：“陛下，嫣兒是我北朔嫡公主，金枝玉葉，怎能嫁去敵國受辱？蕭氏一族把持大胤朝政，胤帝自身難保，嫣兒嫁過去，便是羊入虎口啊！”

母女一唱一和，滿殿皆是求情之聲，無人敢接下這必死的和親旨意。

永安帝眉頭擰成一團，煩躁地揮袖，目光最終偏移，落在了大殿最偏僻的角落。

那裏，跪着一個身形單薄的少女。

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色冬衣，料子薄得根本擋不住寒風，肩背纖細，卻繃成一條倔強的線，像一株在風雪裏頑強生長的孤竹。她垂着頭，烏黑的髮絲垂落在臉頰旁，遮住了大半面容，安靜得彷彿不存在，與周圍哭鬧喧譁的衆人格格不入。

她是北朔七公主，慕容昭。

生母靜妃早逝，自八歲起便被棄在冷宮，無人問津，整整十年，活成了皇宮裏最不起眼的塵埃。

永安帝的聲音平淡無波，沒有半分溫度，像在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對象：“昭兒。”

慕容昭緩緩擡頭。

一雙黑沉沉的眼眸，深不見底，沒有驚慌，沒有委屈，更沒有絲毫祈求，只有一片沉寂的冷。她看清了龍椅上父親的冷漠無情，看清了皇后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與算計，看清了慕容嫣藏在淚水之下的得意與慶幸。

十年冷宮歲月，她早已看透這皇宮裏的涼薄。

所謂父女，所謂姐妹，於她而言，不過是最陌生的路人。

“你替你姐姐，去大胤和親。”

輕飄飄一句話，定了她的一生。

沒有詢問，沒有商量，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

她是棄女，是冷宮養出來的賤命，死了，也無人心疼。

慕容嫣瞬間止住哭聲，偷偷擡眼看向慕容昭，眼底滿是幸災樂禍——死的本該是她，現在，換成這個卑賤的七妹，再好不過。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彷彿解決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滿殿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慕容昭身上，有同情，有嘲諷，有幸災樂禍，卻沒有一人站出來爲她說一句話。

慕容昭緩緩俯身，額頭輕輕抵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清清淡淡，卻字字清晰：“兒臣，遵旨。”

一句應下，塵埃落定。

沒有人問她願不願意，沒有人問她怕不怕，更沒有人說一句辛苦。她就像一件被丟棄的舊物，隨手被推出去，堵住大胤的鐵騎，保住嫡公主的榮華富貴。

走出永安殿時，風雪更大了。

冰冷的雪粒砸在臉上，生疼。慕容昭踩在厚厚的積雪上，單薄的靴子早已被雪水浸透，寒氣順着鞋底往上鑽，凍得她腿腳發麻，她卻一步未停，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素月緊緊跟在她身後，小丫頭眼眶通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凍得通紅的小手死死攥着慕容昭的衣袖，哽咽道：“公主！您怎麼就答應了啊！您也是皇上的女兒，您爲甚麼不爭一爭！憑甚麼嫡公主就能嬌生慣養，您就要去送死啊！”

素月是她在冷宮裏唯一的伴，十年相伴，是這冰冷皇宮裏唯一的暖意。

慕容昭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黑眸裏依舊平靜無波，只是那平靜之下，藏着只有她自己才懂的鋒芒。

“爭？”她輕聲重複，語氣帶着一絲自嘲，“爭甚麼？爭贏了，去和親的是五姐，皇后會記恨我一輩子，日後有的是手段讓我生不如死。爭輸了，我依舊逃不過去。”

“在這皇宮裏，沒有實力的爭，不過是自取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