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帝王夜訪！長樂宮首次交心！ （1/5）

第19章 帝王夜訪！長樂宮首次交心！

夜色漸深，長樂宮內燭火溫柔。

慕容昭卸去了繁複的宮裝，只着一身淺色素衣，端坐燈下安靜看書。

書頁輕翻，正是一卷《史記》，燈光落在她清瘦的側臉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陛下駕到——”

太監尖細的通傳聲，劃破了殿內的寧靜。

素月嚇得一哆嗦，連忙就要扶慕容昭起身。

慕容昭卻神色平靜，緩緩合上書，起身整理衣襟，緩步走到殿門迎接，屈膝行禮：“臣妾，參見陛下。”

蕭衍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邁步走入殿中。

他踏入長樂宮時，暗處的暗衛悄然散開，將周圍可疑的眼線一一擋了回去。

今夜，他不想被人盯着，不想被任何人聽見。

他沒有說話，徑直在主榻上坐下，深邃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帶着探究，也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在看甚麼？”他率先開口，聲線低沉。

慕容昭雙手將書奉上：“回陛下，是《史記》。”

蕭衍接過書，隨手翻了幾頁。

書頁邊緣，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批註，字跡清秀工整，卻力道暗藏。

他本以爲，不過是女子隨手寫的閒情詞句，可定睛一看，竟是對歷史人物得失、時局成敗的點評，字字通透，句句犀利，全無半分閨閣女子的嬌柔之氣。

蕭衍眸色微深，合上書本，看向她：“這些批註，都是你寫的？”

“是。”

“誰教你的？”

慕容昭微微一笑，目光落在窗外的月色上，聲音輕緩：“沒人教。臣妾在冷宮十年，只有這幾本書陪着。”

她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很遠很遠的事：“剛進冷宮那年，臣妾才八歲。冬天冷得睡不着，就把書抱在懷裏，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念着念着，就不那麼怕了。”

“後來那些年，夏天熱得睡不着，臣妾就藉着月光背書；冬天冷得握不住筆，臣妾就縮在被子裏，用手指在牆上劃字。”

“看不懂的地方，就一遍遍看，看到懂爲止。”

蕭衍靜靜聽着，沒有打斷。

慕容昭轉過頭，看向他，眼底帶着一絲淺淺的笑意：“母親走得早，但她留給臣妾的那些書，陪臣妾熬過了十年。”

“臣妾常想，母親是不是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所以才讓臣妾讀書，讓臣妾學會用自己的腦子，走自己的路。”

蕭衍沉默片刻，忽然問：“那你從書裏，讀懂了甚麼？”

慕容昭想了想，輕聲道：“臣妾讀懂了——古往今來，能成大事者，皆有一共通之處。”

“哦？”蕭衍挑眉，“是甚麼？”

“能忍。”

她擡眸，目光清澈：“忍常人所不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受，方能成常人所不能成。”

她頓了頓，脣角彎起：“還有——光能忍不夠，還得有腦子。書裏那些最後輸得一敗塗地的人，不是不能忍，是看不清甚麼時候該忍，甚麼時候該動。”

蕭衍看着她，目光一點點幽深下去。

這哪裏是甚麼冷宮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