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母親遺書,她看了整整一夜 (1/4)
第40章 母親遺書,她看了整整一夜
夜深人靜,長樂宮內燭火搖曳。
慕容昭坐在案前,面前攤着那本記滿線索的冊子,衛昭查到的t祕聞、今夜太后說的話,一一被她落筆記下。
最後,她提起筆,在紙尾添了一行:“太后說: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別恨錯了人。”
她盯着這行字,久久沉默。
素月輕手輕腳進來換了熱茶,又悄聲退了出去,殿內只剩燭火偶爾噼啪一響。
慕容昭放下筆,走到窗前推開窗,寒風夾着雪花撲面而來。她望着漆黑無邊的夜空,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娘,女兒到底該信甚麼?”
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雪,無聲無息地落着。
慕容昭正要關窗,目光忽然落在窗角那隻陳舊的箱籠上。
那是她從北朔帶來的唯一一件行李,裏頭裝着的,都是母親留下的舊物——幾件褪色的衣裳,一把斷齒的木梳,一本翻爛了的詩集,還有……
一隻紫檀木的匣子
邊角已經磨得發白,鎖釦上落滿灰塵。
慕容昭心頭猛地一跳。
這隻匣子,母親臨終前親手交給她的,說是外祖母留下的東西,讓她好好保管。這些年她一直帶在身邊,卻從未打開過——因爲母親說,等她長大再看。
她以爲“長大”是及笄,是出嫁,是爲人婦爲人母的那一天。
可今夜,太后那句“別恨錯了人”在腦海裏反覆迴盪,攪得她心緒難平。
她忽然無比迫切地想知道,母親留給她的,到底是甚麼。
慕容昭走到箱籠前,蹲下身,伸手捧出那隻匣子。
紫檀木的匣子,入手沉甸甸的。鎖釦上落滿灰塵,顯然多年未曾動過。她顫抖着手,輕輕一撥——
鎖釦應聲而開。
裏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上寫着四個字:昭兒親啓。
是母親的字跡。
慕容昭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展開信,就着燭火,一字一字往下看——
“昭兒,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娘應該已經不在了。”
“有些事,娘一直沒告訴你,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怕你太小,守不住祕密;怕你知道太多,反而活不長。”
“可現在,娘不得不說了。”
“你記住,娘不姓慕容。娘姓沈,單名一個嵐字。”
“娘不是甚麼北朔邊城守將之女。二十年前,娘從大胤逃到北朔邊境,被當時的邊城守將所救。他心善,見我孤身一人無處可去,便收我做了義女,讓我改姓慕容,從此留在北朔。”
“娘能活下來,全憑他一念之仁。可娘不能連累他,所以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這段過往——包括你。”
“昭兒,娘真正的出身,是大胤沈家。”
“二十年前,大胤沈家滿門抄斬,娘是唯一的活口。一路逃到北朔邊境,奄奄一息,被那位守將所救。他問我來歷,我不敢說真話,只說是逃難的孤女。他沒有追問,給我換了身份,讓我活了下來。”
“後來陰差陽錯,我入了宮,成了先帝的妃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