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香，是誰送的 （1/4）

第53章 這香，是誰送的

太后“驟然好轉”的消息傳入御書房時，蕭衍正握着硃筆批閱奏摺。

李福全躬身稟完，屏息垂立，他分明看見，陛下執筆的手，不易察覺地頓了一瞬。

“陛下？”李福全小心翼翼試探。

蕭衍擡眸，目光沉靜卻帶着深不見底的審視：“你說，太后這病，來得突兀，去得也蹊蹺，是嗎？”

李福全心頭一緊，連忙低首：“奴才不懂醫理，不敢妄斷。”

蕭衍不再追問，擱下筆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春光正好，金輝遍灑，卻照不進他眉宇間那片沉沉疑雲。

太后纏綿病榻近一月，太醫院院首都數次搖頭，直言“聽天由命”。

怎會一夜之間，便雲開霧散、豁然痊癒？

他忽然想起那日去慈寧宮探病，榻邊香爐裏飄出的那縷異香。淑嬪說是西域安神奇香，可那氣味，他總覺得隱隱不對勁。

“李福全。”

“奴才在。”

“去查。”蕭衍轉過身，語氣冷定，“查清楚太后宮裏那爐香，是誰送的，從何而來。朕要全部真相。”

李福全渾身一凜，立刻躬身領命：“奴才遵旨。”

李福全辦事素來利落，不過一個時辰，便將所有底細查得一清二楚，跪在御書房內低聲回稟。

“陛下，那香是淑嬪娘娘親手送入慈寧宮的，說是……榮國夫人特意從宮外尋來的西域奇物，能安神助眠、調養身體。”

蕭衍指尖輕叩桌面，神色未變，心底卻已掀起波瀾。

淑嬪送的，汪敏尋來的。

兩個名字連在一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攥緊了他的心。

“還有。”李福全嚥了咽口水，聲音壓得更低，“奴才暗中取了香底，請太醫驗過，那香裏有幾味藥材，與太后常年服用的溫補方子藥性相沖。”

蕭衍瞳孔驟然一縮：“相沖？”

“是。”李福全額頭滲汗，“太醫說，二者同用，會讓人日漸昏沉、氣血衰敗，外表看去，便如同久病不治、回天乏術……”

“久病不治。”

蕭衍低聲重複這四個字，周身寒氣驟起。

太后這一個月的“病重”，原來根本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香灰還在？”

“回陛下，太后好轉後便停用了，香爐內的殘灰，奴才已妥善取來。”

“傳太醫，即刻入書房密驗。”

“是！”

一個時辰後，老太醫跪在御書房內，渾身發抖，聲音都在打顫。

“陛下，此香與溫補之藥相剋，若是連續使用……輕則神智昏聵，重則……重則性命不保！”

“用了多久？”蕭衍聲音冷得像冰。

“回、回陛下，宮中人供述，前後……約莫一月。”

蕭衍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底已是翻湧的怒意與冷冽。

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