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昭兒，你有事瞞着朕 （1/4）

第56章 昭兒，你有事瞞着朕

王崇的人被霍昭抓獲的消息，像一陣狂風，瞬間卷遍京城大街小巷。

茶樓酒肆裏，茶客酒徒圍坐議論，聲音沸反盈天。有人拍案贊霍將軍神勇，有人嘆王崇老狐貍終有落網日，更多人則壓低聲音，交頭接耳——王崇背後站着的世族勢力，這次是真的要栽了。

沒人敢明說“蕭家”二字，可人人心裏有數。

王崇倒臺，意味着陛下要動世族根本的決心，再也藏不住。

這天，是真的要變了。

蕭府書房。

蕭恆站在窗前，望着深宮方向，久久不語。

下人來報：“老爺，夫人那邊又派人來了，問您能不能……”

“不能。”蕭恆打斷他，聲音疲憊，“告訴她，好好活着，別再做蠢事。蕭家……救不了她。”

下人退下後，蕭恆獨自立在窗前，望着天邊漸漸暗下去的光，忽然想起三十年前新婚那夜，汪敏穿着紅嫁衣坐在牀邊，擡眼看他時，眼底有光。

那光，早就滅了。

從甚麼時候開始滅的？

是她第一次提起沈婉時的咬牙切齒？是她生下雨柔後一心要把女兒送進宮爭寵？還是她開始算計太后、佈局毒香的那一天？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今往後，他再也看不見那光了。

下首幕僚按捺不住，話鋒頓住：“老爺，王崇那蠢貨……咱們要不要乾脆……”

“乾脆甚麼？”蕭恆擡眼，目光冷冽如冰。

幕僚一噎，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

“王崇是自己蠢，怪不得旁人。”蕭恆淡淡開口，將密報丟在案上，“咱們從頭到尾沒露半點痕跡，他查破頭，也咬不到咱們頭上。”

“可老爺，王崇要是扛不住，把咱們供出來……”

“供？”蕭恆嗤笑一聲，眼底寒意森森，“他拿甚麼供？咱們給過他一封信？送過他一件禮？甚至連面都沒見過！”

幕僚回想再三，終究搖了搖頭。

蕭恆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聲音低沉而篤定：“王崇是王崇，蕭家是蕭家。他倒了，咱們依舊穩坐釣魚臺。”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藏着深深的警惕。

王崇倒了，是好事——暗處的世族會更謹慎，不敢輕易跳腳，汪敏也少了外援，垂死掙扎更難翻盤。

可也是壞事——陛下的目光，很快就會落到下一個目標上。

而下一個，十有八九，就是蕭家。

太后。

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

她現在，到底在籌謀甚麼？

是先收網對付汪敏，還是直接盯着蕭家，準備動手？

蕭恆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接下來的路，每一步都不能錯，否則，便是萬劫不復。

王崇被抓的消息，當夜便傳到了慈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