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從今往後，這江山就只有朕和你了 （1/3）

第64章 從今往後，這江山就只有朕和你了

太后薨逝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大江南北。

舉國致哀，萬民同悲。

京城內外，家家戶戶懸起白幡，官員盡數換上素服，百姓自發在門前設起香案祭拜。茶樓酒肆歇業三日，戲班停嗓，連街邊小販都收了攤——國喪當前，無人敢有半分嬉鬧。

皇宮更是一片素白，觸目驚心。

所有紅燈籠盡數撤下，綵綢換成素色布幔，宮人內侍全着孝服，走路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先太后的靈柩。

慈寧宮正殿設爲靈堂，太后梓宮安放在正中。蕭衍一身孝服，親自守靈，三日三夜水米未進，任憑誰勸都不肯聽。

慕容昭寸步不離陪在他身側，同樣長跪不起，不言不語。

劉嬤嬤跪在一旁，哭得雙眼紅腫，卻不敢出聲打擾，只能滿心心疼地看着兩人。

殿內死寂一片，唯有長明燈燭火輕搖，映着靈位上安詳的畫像。

第三日深夜，蕭衍終於撐到了極限。

他身子猛地一晃，險些栽倒在地，慕容昭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扶住他。

“陛下！”

蕭衍想擡手示意無妨，可眼前一黑，直接昏了過去。

慕容昭臉色驟變，厲聲急喊：“來人！快傳太醫！”

寂靜的靈堂，瞬間亂作一團。

蕭衍被擡回寢殿，太醫診脈後連連搖頭，說是悲慟過度、勞累傷身，急開了湯藥，反覆叮囑必須靜養。

慕容昭守在榻前，整整一夜未閤眼。

天快亮時，蕭衍終於緩緩睜開眼。

他一睜眼，就看見慕容昭坐在牀邊，眼底佈滿血絲，臉色蒼白得嚇人。

“昭兒……”他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慕容昭立刻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紅：“陛下醒了，臣妾這就去叫太醫。”

蕭衍輕輕搖頭，反手緊緊攥住她，力道大得不肯鬆開。

“別走。”

慕容昭停下動作，靜靜望着他。

蕭衍盯着她看了許久，聲音輕得像嘆息：“太后……真的走了嗎？”

慕容昭心口一緊，輕輕點了點頭。

蕭衍閉上眼，兩行淚水順着眼角滑落。

慕容昭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回握住他的手，默默陪着他。

許久，蕭衍重新睜眼，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鄭重而孤絕： “昭兒，從今往後，這江山就只有朕和你了。”

慕容昭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伏在他胸口失聲哽咽。

蕭衍輕輕拍着她的背，一言不發，卻將她抱得更緊。

窗外，天色漸亮。

舊的一頁翻過，新的日子，終究要開始。

太后大殮第七日，蕭衍第一次臨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