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以後，我護着你 （1/3）

第76章 以後，我護着你

新政破冰的消息席捲京城，長樂宮裏卻一片安安靜靜。

慕容昭臨窗練字，墨香漫在殿裏，素月在一旁研墨，主僕倆本該默契如常，可素月的心，早飄到了廊下，坐立難安。

她時不時偷瞟窗外，又慌忙收回目光，連手都攥得發緊。

慕容昭放下筆，側頭看她，語氣平淡：“素月，你今天不對勁。”

素月嚇了一跳，連忙擺手：“沒、沒有！奴婢只是有點累！”

慕容昭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眼底藏着瞭然：“是衛昭回來了？”

素月的臉“唰”地紅透了，連耳根都燒得發燙：“娘、娘娘怎麼知道？”

慕容昭沒答，起身走到窗前往外望。

廊下立着個挺拔的身影，正是衛昭。他穿一身玄色勁裝，腰間配着暗衛刀，身姿如松，一動不動，目光卻直直往長樂宮的方向落。看見慕容昭出現在窗前，他微微躬身，行得規矩卻不僵硬。

慕容昭頷首示意，回頭看向素月，語氣輕快：“去吧，本宮準你半個時辰。”

素月愣在原地，小聲囁嚅：“去、去哪兒啊？”

“你不是盼了這麼久？”慕容昭笑着戳破她，揮了揮手，“趕緊去，別讓人家等急了。”

素月咬了咬脣，終於鼓起勇氣，小步小步跑出了殿門。

廊下，素月跑到衛昭面前，卻猛地頓住腳步，頭埋得低低的，連看都不敢看他。

衛昭看着她這副模樣，平日裏冷硬的眉眼，難得漾起一絲柔意。

“你來了。”他開口，聲音低沉，像落進湖面的石子，輕輕的。

素月點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嗯。”

兩人之間隔了半步的距離，沉默漫過，卻不尷尬，只藏着說不清的羞澀。

素月先忍不住，擡頭問：“你這些日子，去哪兒了呀？”

“出了趟差。”衛昭答得簡單，伸手從懷裏摸出個素色小布包，遞到她面前。

素月一愣，下意識後退半步：“這、這是甚麼？”

衛昭沒多話，直接把布包塞進她手心。

素月拆開一看，裏面躺着一支銀簪，簪頭雕着一朵小巧的梅花，銀質溫潤，紋路精細，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她的眼眶“唰”地紅了，捧着銀簪，聲音發顫：“你……你送我的？”

衛昭輕輕點頭，目光落在她髮間：“在冀州買的，那邊的銀器好。”

素月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順着臉頰往下掉，卻又忍不住笑：“喜歡！我可喜歡了！可你爲甚麼要送我這個啊？”

衛昭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很穩，帶着常年習武的力道，卻很輕。

“因爲，我想護着你。”他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字字堅定，“以前，我只能遠遠看着你。現在，我想站在你身邊。”

“素月，以後，我護着你。”

素月整個人都僵住了，眼淚流得更兇，卻不是難過。她猛地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衣襟裏。

衛昭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擡手，輕輕攬住她的背。

廊下的陽光暖融融的，落在相擁的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安靜又溫暖。

窗內，慕容昭將廊下的一切看在眼裏，脣角緩緩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