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昏君還是明君？他只是在長樂宮批奏摺 （1/3）

第114章 昏君還是明君？他只是在長樂宮批奏摺

慕容昭回來後，蕭衍整個人，徹底變了模樣。

從前他的日子是單線程的：卯時上朝，巳時回御書房批折，午時扒兩口飯接着忙，申時議事，酉時繼續批，熬到深夜是常事。偶爾去趟長樂宮，坐不了半炷香就走——慕容昭不在，那院子冷清清的，坐着也沒滋味。

可現在，他的日子全繞着長樂宮轉。卯時上朝，巳時下朝，第一站準是長樂宮。午飯在這喫，批奏摺在這，見非見不可的大臣也在這。有時批得入神，素月連催三遍，他才肯擱筆動筷子。

朝臣們看在眼裏，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陛下這是要栽在皇后手裏了？”御史中丞劉彥下朝後，湊在人羣裏嘀咕，聲音壓得極低，“天天泡在長樂宮，這不是昏君是甚麼？”

旁邊的同僚狠狠捅了他一下，急得直使眼色：“小聲點！上回你遞摺子說皇后不能生，被陛下罵得狗血淋頭，忘了？”

劉彥縮着脖子閉了嘴，可心裏的嘀咕沒停。沒幾天，“陛下沉迷長樂宮，荒廢朝政”的流言，就跟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朝堂。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

這天傍晚，下朝後丞相王允直接攔住蕭衍的去路。老丞相白了滿頭霜，拄着柺杖，顫巍巍躬身：“陛下，老臣有幾句肺腑之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衍瞥了他一眼。王允是三朝元老，雖老但眼明心亮，他不好發作，沉聲道：“講。”

“陛下這些日子，日日在長樂宮批奏摺……”王允斟酌着措辭，生怕觸了逆鱗，“御書房是政務重地，長樂宮是皇后寢宮。陛下在後宮批折，傳出去，恐落‘沉溺後宮，荒廢朝政’的口實，於陛下名聲有損啊。”

蕭衍挑眉，反問得乾脆：“哪裏不合適？”

王允被問得一噎，支支吾吾：“這……總歸是不合規矩，外人會嚼舌根的。”

“嚼舌根？”蕭衍的語氣冷了幾分，伸手從袖中掏出一摞奏摺，遞到王允面前，“王丞相要不要看看？朕在長樂宮批的這些摺子，比御書房那堆還多。你瞧瞧，朕批沒批，批得合不合規矩，看了便知。”

王允捧着奏摺，手都在抖，翻了幾頁就說不出話了。摺子上的批註條理清晰，比從前利落十倍，連他這個老丞相都挑不出錯。

王允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垂着頭一句話不敢說。

蕭衍沒再理他，大步朝長樂宮走。王允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苦笑一聲：“陛下這是，被皇后拿捏得死死的啊。”

旁邊的小官湊過來，小聲勸：“丞相，這話可別讓陛下聽見。”

王允擺了擺手，滿臉無奈：“聽見就聽見吧。老臣活不了幾年了，總不能看着陛下因流言亂了分寸。”

長樂宮裏，慕容昭正t坐在廊下曬太陽。

她近來養了個習慣，每日上午都在這坐會兒，看看院裏的桂樹發新芽，瞧瞧天上的雲飄來飄去，甚麼都不想，就安安靜靜坐着。

“娘娘，陛下來了。”素月端着熱茶輕步走來，低聲提醒。

慕容昭睜開眼，果然見蕭衍大步進來，眉頭皺着，臉色不太好看，像是憋着氣。

“怎麼了？”她起身迎過去，在他身側坐下。

蕭衍接過茶，灌了一口，才把王允攔路的事說了，語氣裏還帶着幾分不爽。

慕容昭聽完，愣了愣，隨即笑出了聲。

“你笑甚麼？”蕭衍皺眉看她，覺得她心太大了。

“沒甚麼，”慕容昭搖頭，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就是覺得，王允說得也不算全錯。你天天往長樂宮跑，朝臣們本就多疑，流言傳多了，遲早要遞摺子參你。到時候你要應付這些，反而更煩。”

蕭衍沉默了。他不是沒想過這些，只是此刻滿心都是被質疑的不爽，被慕容昭一點撥，才冷靜下來。

“那你說怎麼辦？”他看向她，眼裏帶着幾分依賴。

慕容昭想了想，眼底彎起笑意：“簡單。你還是去御書房批折，我過去陪你。你批你的，我看我的書，互不打擾。中午你過來喫飯，下午咱們一起散散步，這樣既不耽誤政務，也堵了流言的嘴，多好。”

蕭衍看着她，眉眼瞬間柔和，重重點頭：“就這麼辦。”

從那天起，蕭衍的作息變了——不是回到從前，是變得更妥帖、更高效。

下朝後直接去御書房，慕容昭隨後就到，帶着素月和幾本書，安安靜靜坐在旁邊的軟榻上。蕭衍批奏摺，她就看書，偶爾翻到有趣的，還會輕聲念給他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