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皇帝的心腹，跪在了太和殿上 （1/2）

第129章 皇帝的心腹，跪在了太和殿上

蕭衍徹夜未眠。

御案上的密摺被反覆摩挲，邊角都已發皺，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針，扎得他心口發緊。周明遠，兵部侍郎，三品重臣，更是他登基之初便倚爲臂膀的心腹。當年朝局動盪，是他第一個站出來力挺，這些年辦事妥帖，深得信任，可錢廣的供詞、鐵證如山，容不得半分情面。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蕭衍擡眼，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青黑，周身卻裹着駭人的冷冽氣場，再無半分往日的溫情，只剩帝王的殺伐決斷。

“傳旨，今日三品以上大員，無詔不得缺席，敢告假者，以抗旨論處。”

太監總管嚇得渾身一哆嗦，連應聲都帶着顫，火速奔出去傳旨。陛下這語氣，分明是要動真格，要掀翻朝堂了。

太和殿內，空氣彷彿凝固成冰，三品以上朝臣屏息而立，沒人敢交頭接耳，人人都預感到，一場驚天風暴要來了。

劉彥立在文官隊列中，腰桿筆t直，眼神銳利，昨夜他整理完所有證據，便知今日必有一場雷霆清算，他靜待此刻，毫無懼色。

蕭衍身着龍袍，從屏風後緩步走出，龍靴踏在金磚上，聲響清脆，卻步步砸在衆臣心上。他未坐龍椅，先立在丹陛之上，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所到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偌大的宮殿，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今日召爾等，不爲別事。”他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穿雲裂石的威壓，“浙江布政使錢廣，貪墨一百八十萬兩，已悉數招供，其背後，有京官勾結庇護。”

衆臣譁然，卻只敢低聲私語，不敢放肆。

蕭衍猛地擡手，指尖直指隊列中的周明遠，聲如洪鐘，震得大殿嗡嗡作響：“周明遠，出列，跪下！”

這一聲，沒有半分遲疑，沒有半分念舊，全然是帝王的命令。

周明遠臉上的血色唰地褪盡，膝蓋一軟，強撐着走出隊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聲音發顫：“臣……臣在。”

蕭衍將供狀狠狠擲在他面前，紙張散開，字跡刺眼：“自己看！錢廣供認，五年間，每年給你送銀十萬兩，整整五十萬兩，你敢說不知情？”

周明遠抖着手翻看，越看臉色越灰，最後癱在地上，還想垂死掙扎：“陛下！臣冤枉！是錢廣攀咬……”

“攀咬？”劉彥立刻出列，將錢莊賬冊、錢廣私賬一併甩出，“你名下錢莊每年十萬兩入賬，時間與賄銀分毫不差，田產、古玩來路不明，這些也是攀咬？”

鐵證擺在眼前，周明遠啞口無言，只能磕頭求饒：“陛下，臣一時糊塗，求陛下念在舊情……”

“舊情？”

蕭衍猛地走下丹陛，龍袍帶起一陣寒風，居高臨下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周明遠，眼神冷得像冰，字字誅心，再無半分往日的親信情誼：

“朕念你從龍之功，委以兵部重任，給你權柄，給你榮寵，不是讓你貪贓枉法、包庇貪官的！你收的是百姓的賑災銀、修堤銀，是拿人命換錢！”

他猛地拔高聲音，帝王震怒，響徹太和殿：

“糊塗？一糊塗就是五年，五十萬兩？朕看你，是狼子野心，目無國法！”

周明遠被這威壓嚇得魂飛魄散，脊背僵住，牙關輕顫，再也說不出一句求饒的話。

蕭衍轉身，大步走回龍椅，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語氣決絕，不帶一絲溫度：

“朕今日把話撂在這，國法當前，無親疏，無舊情，無親信！”

“傳朕旨意：周明遠，革去兵部侍郎一職，削去所有爵位，打入刑部天牢，徹查所有罪證，按律判斬監候，秋後問斬，家產抄沒，株連九族，以儆效尤！”

“誰敢求情，同罪論處！”

這一句，狠絕凌厲，滿朝文武盡數跪倒，無人敢擡頭，無人敢言，整個太和殿，只剩帝王的冷冽威壓，和周明遠絕望的哭喊。

禁軍衝入殿內，架起癱軟的周明遠，他撕心裂肺地喊着陛下，蕭衍卻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眼底只剩冰冷的決絕——帝王之路，從無私情，敢觸國法，便是死路一條。

“退朝！”

蕭衍拂袖而起，轉身離去，背影冷硬，沒有半分留戀。

消息傳至後宮，素月驚得面色發白，慕容昭卻淡然一笑：“陛下這纔是真帝王，狠得對，狠得好。”

御書房內，蕭衍獨坐案前，周身冷意未散，慕容昭緩步走入，輕聲道：“陛下做得極是。”

蕭衍擡眼，眼底的狠絕褪去幾分，只剩一絲疲憊，卻依舊堅定：“身爲帝王，若護不住國法，容不下忠臣，留着貪贓枉法的親信，何以治天下？今日饒了他，明日便有更多人效仿，百姓苦，江山亂，這筆賬，朕算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