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朝堂空了，可以再填 （1/2）

第131章 朝堂空了，可以再填

十九名貪官，遍佈六部，消息一傳開，整個朝堂徹底陷入恐慌，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終日。

涉案的官員們慌了神，開始四處找門路求情。

找陛下？沒人敢——蕭衍處置周明遠時的狠絕，他們都看在眼裏，去了就是自尋死路。

找劉彥？更是白費功夫，這位御史鐵面無私，油鹽不進，求情的話半句都聽不進去。

思來想去，所有人都把希望寄託在丞相王允身上。他是三朝元老，德高望重，陛下向來敬重他，只有他出面，或許還有轉圜餘地。

一時間，王允府邸門前排起了長隊，求情的官員擠破了門檻，哭喊聲、哀求聲不絕於耳。

“丞相大人，求您救救下官！下官不過收了點小錢，平日裏辦事從未懈怠啊！”

“丞相，下官是被冤枉的，根本不知那是賄銀啊！”

“下官上有年邁雙親，下有年幼兒女，要是被查辦，全家就完了，求您在陛下面前說句好話！”

王允坐在大堂上，臉色沉得能滴出水，聽着衆人哭訴，始終一言不發。他混跡官場幾十年，看人極準，這些人裏，沒幾個是真正清白的，大多是貪贓枉法後想求活路。

等衆人哭夠了，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帶着疲憊：“你們先回去，此事容老夫三思，再想辦法。”

一衆官員如蒙大赦，千恩萬謝地離去。

王允獨自坐在椅上，沉默良久，心裏翻來覆去地算着一筆賬：十九個官員，六部各有牽扯，若是全數查辦，戶部只剩五人，工部不足一半，刑部更是十室九空。奏摺堆積如山，政務無人處理，朝廷運轉都要停滯——他不是心疼那些貪官，是怕這偌大的朝堂，一夜之間垮了架子。

夫人從屏風後走出，憂心忡忡地問：“老爺，你真要爲這些貪官求情？這可是觸怒陛下的事。”

王允長嘆一聲，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滿院落葉，語氣沉重：“老夫不是爲他們求情，是爲這大胤朝廷啊。”

夫人不解：“爲朝廷？”

“十九個官員，六部各有牽扯，若是全數查辦，六部直接空了大半。”王允眉頭緊鎖，“朝堂政務無人處理，奏摺堆積如山，朝廷運轉都要停滯，這可如何是好？”

夫人臉色驟變，再也說不出話。

王允攥了攥衣袖，眼神堅定：“備轎，進宮！”

太和殿內，蕭衍正伏案批閱奏摺，硃筆不停，眼底滿是疲憊，卻依舊一絲不茍。太監總管快步走進，低聲通傳：“陛下，王丞相求見。”

蕭衍頭也沒擡，淡淡道：“讓他進來。”

王允快步走入，撩起衣袍跪地，行禮畢，沉聲道：“陛下，老臣有一事，冒死懇請。”

蕭衍放下硃筆，擡眸看他，語氣平靜：“丞相請說。”

王允深吸一口氣，咬牙開口：“陛下，此次涉案十九名官員，遍佈六部，若全數依法嚴辦，朝堂必將空缺大半，政務癱瘓，懇請陛下法不責衆，從輕發落。罰銀、降職均可，能不殺、不流放，便網開一面啊！”

蕭衍聞言，沉默片刻，目光落在王允身上，語氣驟然轉冷，周身瞬間散發出懾人的帝王威壓，他猛地站起身，緩步走下丹陛，字字如雷霆炸響：

“王丞相，你告訴朕——朝堂空了，可以再選，選壞了可以再換，大不了，朕再換一輪新人上來！

可國法空了，人心就散了，規矩就碎了！

今日朕爲了‘不癱瘓’而徇私，明日所有官員就會明白，法不責衆，是貪腐的免死金牌！

他們會肆無忌憚地貪，變本加厲地害！到那時，就算填滿朝堂，也是填一羣蛀蟲，這大胤江山，朕還守得住嗎？

人空了，能補；法空了，就是亡國！這道口子，朕絕不能開！”

王允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愧疚地低下頭，再也無言反駁，整個人癱軟在地，滿心都是羞愧。

蕭衍伸手扶起他，語氣緩和幾分：“丞相，朕知你忠心，一心爲朝廷，可國法不容私情，這個口子，朕絕不能開，開了，就再也關不上了。”

王允眼眶泛紅，握着蕭衍的手，重重磕了個頭：“陛下聖明！是老臣糊塗，險些誤了國法，誤了江山！”

蕭衍輕嘆一聲：“你是三朝元老，思慮周全，只是此事，半點不能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