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河南，那塊最硬的骨頭 （1/2）

第138章 河南，那塊最硬的骨頭

江南三省試點大獲全勝，新政徹底站穩了腳跟。蕭衍當即拍板，將新制推向全國。

消息一傳開，朝堂瞬間炸成一鍋粥。

支持派摩拳擦掌：“試點都成了，早該全國推廣，百姓早一天盼到頭！”

反對派連連搖頭，搬出各種理由阻撓：“南方行得通，北方可未必！北方官場盤根錯節，比南方難對付十倍，貿然推行，必出亂子！”

還有一羣人默不作聲，低着頭觀望風向，哪邊勢大倒向哪邊。

蕭衍端坐龍椅，聽着底下吵吵嚷嚷，始終面色沉靜，一言不發。

待朝堂稍靜，王允出列，躬身進言：“陛下，老臣不反對推廣，只是萬萬急不得，南北情勢天差地別，北方世家大族盤踞多年，必須因地制宜，萬萬不可一刀切啊。”

蕭衍擡眸看向他，沉聲問道：“依丞相之見，該如何因地制宜？”

“北方世家根深蒂固，動輒牽扯整片官場，新政動了他們的蛋糕，恐激起地方動亂，需慢慢試探，徐徐圖之。”王允憂心忡忡。

朝堂瞬間鴉雀無聲，滿朝文武的目光，全都聚焦在蕭衍身上，等着他定奪。

蕭衍緩緩起身，龍袍加身，目光如炬掃過全場，語氣鏗鏘有力：“王丞相所言有理，南北有別，自當因地制宜，但因地制宜，絕不是不改！南方有南方的弊病，北方有北方的頑疾，法子可靈活變通，可內核原則不能變——銀錢流轉必透明，官員財產必公示，百姓舉報必有賞！”

話音落下，他厲聲問道：“此事，誰反對？有異議，現在站出來說！”

大殿之內，落針可聞，方纔叫囂的反對派，全都低着頭，沒一個敢上前。

“既然無人反對，此事便就此敲定！”蕭衍拂袖坐回龍椅，語氣果決，“新政全國推行，先從北方四省開刀——河北、山東、山西、河南！”

消息傳至後宮，慕容昭正靜坐看書，素月端着茶進來，滿臉焦急：“娘娘，陛下要把新政推往全國了，還是先從北方開始，那地方可比南方複雜多了，您就不擔心嗎？”

慕容昭放下書卷，輕抿一口熱茶，神色淡然：“擔心又有何用？新政推行，或許會出岔子，可若是不改，朝堂弊病、百姓疾苦，只會愈演愈烈。長痛不如短痛，改，纔有希望。”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宮外景緻，緩緩開口：“北方的頑疾，積攢了數十年，想根除，絕非一朝一夕之事，急不得，穩着來，步步爲營，纔不會出亂子。”

素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北方四省同步推行新政，人選至關重要。蕭衍親自敲定：林則安赴河北，方文進往山東，趙守誠去山西，河南這塊最難啃的硬骨頭，交給了劉彥舉薦的新人——錢明遠。

御書房內，蕭衍看向劉彥：“錢明遠此人，你可有十足把握？”

劉彥躬身回話，語氣篤定：“臣反覆覈查過，他在地方任職十五載，政績年年名列前茅，爲人剛正不阿，從不送禮巴結上官，還親手查辦過三名貪官，件件鐵證如山，從未冤枉一人，是個實幹清廉的能臣。”

蕭衍當即拍板：“就是他了。”

錢明遠奉召進京那日，天朗氣清。他四十出頭，身形中等，相貌平平，唯獨一雙眼睛，清亮有神，站在太和殿上，不卑不亢，毫無半分怯意。

此人正是當初慕容昭在五十人名單中點過名的那個——蕭衍一直記着，如今河南這塊硬骨頭，終於等到了合適的人。

“錢明遠，朕命你前往河南推行新政。”蕭衍目光沉沉，“河南乃中原腹地，官場被世家把持，最爲複雜，你此去，重任在肩。幹得好，朕破格提拔；幹砸了，朕亦嚴懲不貸。”

錢明遠跪地叩首，聲音鏗鏘：“臣遵旨！定不辱使命，不負陛下所託！”

一到河南，錢明遠沒有急着擺官威、推新政，而是花了半個月，微服走訪各州縣衙門，深入民間打探實情。一番調研下來，他才深知河南水有多深——這裏的問題，比浙江複雜十倍不止！

浙江不過是貪官橫行，河南卻是幾大世家把持整個官場，盤踞地方數十年，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新政一推行，最先動的就是他們的內核利益，阻力可想而知。

有老吏悄悄勸他，語氣滿是忌憚：“錢大人，您可得三思，那幾家世家勢力滔天，甚麼陰狠手段都使得出來，萬萬得罪不得啊！”

錢明遠聞言，非但不懼，反而朗聲一笑：“他們還能隻手遮天？敢殺人放火、造反作亂不成？本官奉陛下旨意而來，只管秉公辦事，何懼之有！”

老吏嚇得臉色發白，不敢再多說一句。

錢明遠說幹就幹，率先從銀錢流轉入手，一筆一筆覈查國庫賬目，徹查來龍去脈。短短一個月，就揪出五名貪官，其中兩人，還是當地世家的內核子弟。

消息一出，河南官場徹底炸了鍋！

“錢明遠一個外來官，竟敢動咱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