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戰火連天 三線告急 （1/2）

第160章 戰火連天 三線告急

戰報像漫天飛雪，一股腦往京城湧來。

北疆、東北、北朔，一封接着一封，堆在御書房案頭，早已摞成一座小山。慕容昭睜眼第一件事就是翻戰報，睡前最後一件事仍是批註軍情，一雙眼睛熬得通紅，臉色日漸蒼白，可脊背始終挺得筆直，半分不肯彎。

素月端着溫好的銀耳羹輕手輕腳走近，放在她手邊，低聲勸：“娘娘，歇會兒吧，您都看一上午摺子了，身子扛不住的。”

“不累。”慕容昭頭也沒擡，硃筆落在戰報上，一筆一劃沉穩有力，半點不馬虎。素月見狀，不敢再多勸，默默退到一旁候着。

她翻開今日第一封戰報，是北疆傳來的。蕭衍已率部抵達邊關，霍昭統領的三萬北朔邊關軍也已與主力匯合，正從側翼向北狄施壓。兩軍對峙，大戰一觸即發。指尖輕輕摩挲着蕭衍熟悉的字跡，彷彿能通過這薄薄一紙，觸到他沾染風沙的溫度，她在心底默唸：陛下，你一定要平安。

第二封是東北急報。東盛此前連破兩城後，又趁夜猛攻第三城，周景死守三天三夜，愣是沒能讓敵軍破城。可守軍傷亡慘重，兩萬五兵力折損近萬，只剩不到兩萬苦苦支撐，援軍還要七日才能趕到。看着那刺眼的傷亡數字，慕容昭指尖猛地收緊，一萬條鮮活性命，背後是一萬個破碎的家庭，心頭沉甸甸的，滿是酸澀。

第三封來自北朔。信是慕容珩親筆，字跡雖不如從前工整，卻比之前穩了許多。他說祕藥服下後身子好了些，已能坐鎮京城調度糧草物資。周雄帶一萬兵馬北上支持邊關，與東盛軍對峙；周勇領一萬人馬清剿慕容琮餘黨，後方漸穩。

慕容昭放下信，緩緩閉上眼，心口悶得發慌。

北疆、東北、北朔，三處戰場同時燃起烽火，四國交戰，無數生靈塗炭。她忽然想起蕭衍出征前那句“大胤交給你了”，彼時只覺是尋常叮囑，如今才懂，這句話重若千斤，壓着整個江山社稷。

“素月，去請王丞相、劉御史即刻前來。”

二人很快趕到，看着案上堆積的戰報，臉色皆是凝重。

“娘娘，北疆陛下那邊，可有勝算？”王允斟酌着開口，語氣滿是擔憂。

慕容昭擡眸，眼神堅定：“本宮不知勝算幾何，但本宮信陛下，他從不會打無準備之仗。”

她隨即下令，語氣不容置疑：“王丞相，即刻從南方調運糧草，分送北疆、東北邊關。”

王允躬身領命，又問：“娘娘，東北兵力喫緊，是否需從各地抽調守軍補充？”

慕容昭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必。三萬援軍已在路上，加上週景剩餘的兩萬餘人，共計五萬有餘，對付東盛攻城之兵，足以守住。各地守軍若再抽調，地方空虛，反倒給了宵小可乘之機。”

“娘娘英明。”王允不再多言。

“劉御史，你親自前往東北邊關，代本宮慰問將士，告訴他們，本宮與陛下從未忘記他們，他們的犧牲，大胤永世銘記。”

劉彥心頭一震，躬身叩首：“臣遵旨，定不辱使命！”

二人退下後，御書房只剩慕容昭一人。

慕容昭剛拿起下一本奏摺，胃裏又是一陣翻江倒海。她猛地捂住嘴，彎下腰乾嘔了幾聲，卻甚麼都吐不出來。

素月嚇得臉都白了，連忙跑過來扶住她：“娘娘！……”

“沒事。”慕容昭直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角，聲音虛軟卻平靜，“只是害喜，別大驚小怪。”

“甚麼沒事！”素月急得直跺腳，聲音都帶了哭腔，“您都吐了多少回了？從早上到現在，一口正經飯沒喫過，就靠幾口糕點撐着。您不心疼自己，奴婢心疼！陛下知道了也要心疼！”

慕容昭看着她通紅的眼眶，心裏一軟，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好了好了，我歇會兒，行了吧？”

“那您把銀耳羹喝了。”素月連忙端過來，語氣難得帶了幾分固執，“陛下走之前特意交代的，說您要是不肯喫飯，就讓奴婢拿這話堵您。”

慕容昭怔了怔，想起蕭衍臨行前的叮囑，嘴角彎了彎，接過碗，一口一口慢慢喝了。

門外傳來輕而穩的腳步聲，熟悉得讓她不用擡頭就知道是誰。

“衛昭？”她喚道。

“屬下在。”衛昭單膝跪地，一身玄色勁裝，風塵僕僕，“屬下已擊退北狄第一波進攻，穩住北疆防線，特奉陛下密旨，回京護衛娘娘周全。”

慕容昭怔住了。

她原以爲衛昭是自己回來的，沒想到——是蕭衍特意召回來的。

他在北疆浴血奮戰，身邊正是用人之際，卻還惦記着她在京城安不安全、有沒有人護着。

心裏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酸酸脹脹的，又暖又甜。她垂下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