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蕭衍班師回朝，帝后重逢 （1/2）

第180章 蕭衍班師回朝，帝后重逢

清晨的天光剛漫過京城城頭，班師回朝的消息，便隨着信使的嘶吼砸進了滿城喧囂。

“陛下回來了！陛下班師回朝了！”

信使嗓子啞得像破風箱，卻拼盡全力喊着，馬蹄聲踏碎了晨霧，一路衝進城門。百姓們從睡夢中猛地驚醒，紛紛推開窗、推開家門，茫然的眼神瞬間被狂喜取代。

放鞭炮的、敲鑼打鼓的、跪地叩首的，滿城人聲鼎沸，像一鍋徹底煮沸的水，連空氣裏都飄着滾燙的歡喜。

長樂宮內，慕容昭正站在窗前，聽着城外越來越近的喧囂，掌心輕輕覆在隆起的小腹上。孩子快七個月了，力氣越來越大，今天更是鬧騰得厲害，一下下踢着，分明是在興奮地喊——母后，父皇要回來了！

“素月。”

“奴婢在！”素月端着水盆進來，眉眼間滿是笑意。

“更衣，去城門口迎陛下。”

素月瞬間愣住，連忙勸道：“娘娘，您懷着身孕，路途奔波，身子受不住啊！”

“本宮說了，更衣。”慕容昭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喙的堅定。

素月不敢再勸，連忙去取鳳袍。衣櫃裏幾件鳳袍，明黃、硃紅、絳紫，她挑了件最寬大的硃紅鳳袍，繡着金鳳，料子軟和。素月幫她換上，站在銅鏡前，高高隆起的肚子將鳳袍撐得圓滾滾的，藏都藏不住。

“就這樣吧。”慕容昭撫着肚子，笑了笑，“反正也藏不住了。”

素月扶着她坐上軟轎，轎伕穩穩擡起，一路向宮門走去。到了宮門口，又換上早已備好的t馬車，車廂裏鋪了厚厚幾層軟褥，坐上去穩穩當當。

馬車緩緩駛出宮門，朝着城門口的方向行去。

城門口早已人山人海。王允站在最前，劉彥緊隨其後，滿朝文武分列兩側，百姓們擠在路邊，全都伸長了脖子望向官道方向。

馬車在城門前停下，素月先下車，伸手扶慕容昭下來。滿朝文武早已列隊等候，見她現身，紛紛躬身行禮，自動讓出一條信道。

“皇后娘娘千歲！”

慕容昭微微頷首，扶着素月的手，一步步走向城樓。

王允見狀，連忙上前，滿臉擔憂：“娘娘，城樓風大，您身子重，還是在城門下等候吧？”

“是啊娘娘，陛下即刻就到，您不必親自登樓。”劉彥也勸道。

慕容昭搖了搖頭，目光依舊望着遠方：“本宮想早點看到他。”

她不顧勸阻，扶着素月的手，一步步登上城樓。王允嘆了口氣，連忙示意兩個宮女跟上護着，不敢再攔。

慕容昭站在城樓最高處，狂風捲着衣袍翻飛，她眯起眼睛，死死盯着遠方，終於看見了那面熟悉的明黃色旗幟——繡着大大的“胤”字，是她等了數月的標誌。

“陛下。”她輕聲喚，聲音裏藏着抑制不住的顫抖。

隊伍越來越近。她一眼就認出了騎在最前的蕭衍，黃金鎧甲覆身，玄色披風被風吹得獵獵飛揚，身後跟着霍昭和一衆將領。他遠遠就望向城樓，臉上掛着笑，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

慕容昭也笑了，笑着笑着，眼淚就砸了下來。她擡手去擦，淚水卻越擦越多，最後索性任由淚水肆意淌過臉頰。

蕭衍在城門口勒住繮繩，翻身下馬，沒有立刻進城，只是擡頭望着城樓上的她。兩人隔着人羣，隔着千山萬水，隔着數月的思念，靜靜對視。

然後，他笑，她也笑。

蕭衍大步踏上城樓，慕容昭站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近。他臉上沾着風沙，皮膚曬得黝黑，眼角多了幾道淺淺的皺紋，可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像天上的星子。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高高隆起，將鳳袍撐得圓滾滾的。

蕭衍的呼吸驟然一滯。他知道她懷孕了，心裏知道，跟親眼看見，感覺完全不同。那座“小山”沉沉地墜在她纖細的身子上，看得他心口發緊。

驚喜、擔心、愧疚、心疼，一股腦湧上來，堵得他喉嚨發澀。

“陛下。”慕容昭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蕭衍走到她面前，擡手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痕。他沒有說話，只是低頭看着她的肚子，看了很久，久到慕容昭忍不住喚他：“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