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等孩子出生，慕容昭知病情 （1/2）

第183章 等孩子出生，慕容昭知病情

入夜，慕容昭坐在長樂宮窗前，心裏總是不安。哥哥的臉色太差了，瘦得脫了相，走路都在打晃，可他在她面前卻隻字不提，只笑着說“風景好看”。

“素月，去請隨我哥來的太醫。”

素月愣了愣：“娘娘，是北朔的陳院正？”

“嗯，悄悄請來，別驚動旁人。”

不多時，陳明遠揹着藥箱，忐忑不安地走進長樂宮。一進門便跪地叩首：“參見皇后娘娘。”

“起來吧。”慕容昭聲音平靜，眼底卻藏着壓不住的急切，“本宮問你，我哥的身子，還能撐多久？”

陳明遠身子一僵，額頭抵着地面，不敢擡頭：“這……”

“說實話。”慕容昭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

陳明遠渾身一顫，終於開口：“最多還有兩個月，臣該死……臣無能……”

殿內一片死寂。素月捂着嘴，眼淚唰地掉了下來。慕容昭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像。

良久，她纔開口，聲音輕得像風：“退下吧。今日的話，不許對任何人說。”

“臣遵旨。”陳明遠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慕容昭獨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眼淚無聲地滑落。她想起哥哥在宮門口笑着說的那些話——“風景好着呢”“朕從來沒見過那麼多桃花”——他是在用最後的時間，把這輩子沒見過的風景，替她看一遍。

“哥。”她輕聲呢喃，聲音裏滿是心疼，“你爲甚麼不告訴我……”

蕭衍特意把慕容珩安置在離長樂宮最近的宮殿，派人裏裏外外收拾得乾淨敞亮，換上柔軟的新被褥，還擺上了他愛喫的點心鮮果。慕容珩踏進殿內，看着眼前精緻的陳設，不由失笑：“妹夫太客氣了，我也住不了幾日。”

蕭衍沒接話，心裏清楚他口中的“幾日”意味着甚麼，卻刻意不去細想，只當沒聽懂。

慕容昭日日都來探望，一早、午後，有時夜裏也會過來。她的肚子愈發大了，走路越發艱難，素月小心翼翼扶着她，走幾步就得停下歇一歇。慕容珩每每坐在廊下，看着她步履蹣跚地走近，心裏滿是心疼。

“妹妹，你不用天天跑，我又不會走。”

“我就要來。”慕容昭挨着他坐下，輕輕喘着氣，眼底滿是依賴，“哥在這兒，我肯定要陪着。”

慕容珩無奈嘆氣，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你這性子，從小就倔，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慕容昭彎眼笑了：“隨哥。”

陽光正好，兄妹倆坐在廊下，看着院裏盛放的桂花樹，金桂滿枝，香氣濃郁，飄得滿院都是。慕容珩深深吸了口氣，眉眼舒展，忽然開口：“妹妹。”

“嗯？”

“我想等孩子出生。”

慕容昭身子一僵，猛地轉頭看向他。慕容珩沒看她，目光落在滿樹金黃上，嘴角噙着溫柔的笑：“我想看看我的侄子、侄女，抱抱他們。”

鼻尖一酸，慕容昭的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哽咽着喊：“哥——”

“我清楚自己的身子，太醫也說了，時日不多了。”慕容珩轉頭，伸手輕輕拭去她的眼淚，語氣平靜卻堅定，“但我想撐，撐到孩子降生，看看他像你，還是像蕭衍。”

“哥……”慕容昭死死攥着他的手，眼淚止不住地掉，肩膀不住顫抖。

“哥撐得住，還得抱抱我的小外甥呢。”慕容珩笑着安撫，可心裏卻一片酸澀。他自知時日無多，本不想戳破，只想讓妹妹安安心心待產。

“你別哭，你一哭，我心裏也難受。”

慕容昭連忙擦去眼淚，拼命擠出笑容：“我不哭，我不哭了。”

慕容珩握緊她的手，掌心傳來熟悉的柔軟。他忽然想起妹妹小時候，小小的一隻，軟乎乎的，像只乖巧的小鳥。

“妹妹，小時候我給你講的那些故事，你還記得嗎？”

“記得。”慕容昭重重點頭，聲音帶着哭腔，“你說外面有很高的山，山頂住着神仙；有很寬的河，河裏有會說話的魚；還有比風跑得還快的馬，騎上它能一天跑到天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