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慕容昭守靈，蕭衍勸慰 （1/2）

第189章 慕容昭守靈，蕭衍勸慰

太和殿，靈堂素白如霜。

白幡垂落，白燭燃着嫋嫋青煙，白花簇簇擺滿殿內，沒有半分雜色。慕容珩的棺槨停在殿中，棺蓋半開，他的面容安詳，嘴角微微上揚，像只是沉沉睡去。

慕容昭跪在靈前，已經跪了許久。

素月端着蔘湯蹲在身側，聲音哭啞了，帶着哀求：“娘娘，您歇會兒吧！您剛生完孩子，身子虛得厲害，這麼跪下去怎麼扛得住？喝口蔘湯補補身子吧！”

慕容昭頭也沒擡，只輕輕搖了搖。

蕭衍緩步走過來，在她身側蹲下。

她瘦得脫了相，臉色白得像紙，眼睛紅腫得像熟透的桃子，嘴脣乾裂得滲着細痕，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昭兒，跪久了傷身子，起來歇會兒。”他聲音輕得像風。

慕容昭沒動。

蕭衍握住她的手，掌心冰涼。“你若繼續傷心，守靈傷了身子，你哥在地下也不得安寧。他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倒下了，他在天上看着，能安心嗎？”

慕容昭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他這輩子，吃了太多苦。”蕭衍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好不容易解脫了，你還要讓他牽掛你、放心不下你？你要快快走出悲傷，讓他沒有牽掛。他才能去投胎，人生重新來過。下輩子，他會生在太平盛世，有圓滿的一生，不再喫苦受累。”

慕容昭的眼淚一滴一滴砸在青磚上。

“你好好活着，把孩子養大，把身體養好。你過得好，他在天上才能安心。”蕭衍握緊她的手，“哥是走了，可你還有朕，還有安安和寧寧。你不是一個人。”

慕容昭沉默了很久，眼淚止不住地流。

終於，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好，我一會兒就去休息。”

她拿起一沓紙錢，一張一張放進火盆。火苗舔着紙邊，捲曲、焦黑、化爲灰燼。火光映着她蒼白的臉，眼底的悲傷濃得化不開。

紙錢燒完，她撐着發軟的腿站起身。膝蓋早已跪得麻木，剛一站起便眼前一黑，身子一軟，直直往前栽去。

蕭衍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進懷裏。

“昭兒！”他抱緊她，聲音發顫。低頭看時，她已昏了過去，臉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蕭衍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出靈堂。素月紅着眼追出來，蕭衍頭也不回地吩咐：“你代皇后守靈，不得有半點懈怠。”

“奴婢遵命。”

長樂宮內，太醫早已候着。

蕭衍將慕容昭輕輕放在牀上，太醫立刻上前診脈，片刻後回稟：“陛下，娘娘是傷心過度、氣血兩虧，這才昏厥。臣開幾副方子，好好調理便是。”

“給她扎幾針讓她睡得久一點安穩一點，朕要她儘快恢復。”蕭衍語氣不容置疑。

“臣盡力。”

太醫退下t後，蕭衍坐在牀邊，握着慕容昭冰涼的手，沉默良久。他伸手，輕輕撫平她皺着的眉頭，低聲說：“昭兒，好好睡。朕在這兒，哪兒都不去。”

慕容昭再次醒來時，窗外天色已亮。

她睜開眼，看見蕭衍坐在牀邊，眼底滿是青黑，顯然一夜沒睡。

“陛下。”她聲音沙啞。

蕭衍立刻湊近，握住她的手：“醒了？感覺怎麼樣？”

“還好。”慕容昭撐着坐起身，“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兩夜”蕭衍輕聲道。

慕容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睡了這麼久，“我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