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蕭衍總結十年盛世 （1/3）

第194章 蕭衍總結十年盛世

早朝的時辰到了，蕭衍卻沒往龍椅上坐，就那麼立在太和殿的陛下，身形挺拔，壓着滿殿的肅穆。

文武百官面面相覷，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聲在殿內悄悄漾開。誰也沒見過陛下這般模樣，往日裏早朝，他要麼端坐龍椅，要麼緩步巡視，今日卻就這麼站着，目光掃過殿中一張張臉——從鬚髮皆白的王允，到沉穩幹練的劉彥，從北朔舊臣到大胤新貴，熟悉的眉眼，敬畏又期待的眼神，一一掠過。

十年了。

十年光陰，有人留了下來，有人早已離去。慕容珩走了，素月跟t着衛昭守在北疆，李福也老得連路都走不穩，唯有他，還站在這裏，站在這座太和殿上，守着這個坐了十多年的龍椅。

“衆卿。”

蕭衍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敲在殿宇的樑柱上，瞬間壓下了所有竊語。

“十年了。”

短短三字，讓殿內瞬間靜了片刻，隨即，低低的議論聲又起。十年，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人的記憶。十年前的大胤，是甚麼模樣？北狄鐵騎年年犯邊，烽火臺一月燒七八次；東盛騎兵南下劫掠，邊境百姓苦不堪言；北朔內亂頻發，百姓流離失所；朝堂之上，官員貪腐成風，百姓有苦無處訴。

可現在呢？

北疆烽火臺三年未燃，北狄俯首稱臣；東盛年年進貢，使臣跪在殿外不敢擡頭；北朔併入大胤，百姓與大胤子民一般，有飯喫、有衣穿、有房住，再也不見流離失所；官員不敢貪腐，百姓敢直言，日子過得安穩又踏實。

這一切，都是十年換來的。

蕭衍的目光緩緩掃過衆人，聲音輕卻擲地有聲：“十年了，大胤變了。”

他頓了頓，指尖微微收緊，像是在回憶那些過往：“朕記得十年前，北疆的烽火燒紅了半邊天；朕記得十年前，東盛的騎兵踏碎了邊境的村莊；朕記得十年前，北朔的百姓餓殍遍野；朕記得十年前，朝堂上滿是貪腐，百姓連哭都不敢哭。”

話鋒一轉，他的聲音陡然高昂，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現在呢？北疆安寧，東盛臣服，北朔歸心，官員清廉，百姓富足。大胤的盛世，纔剛剛開了個頭。”

他擡眼，目光掃過滿殿文武，一字一句，淬了火一般：“朕要的，不是十年太平，是百年太平、千年太平！朕要的是，大胤的子子孫孫，都能活在無戰亂、無飢寒、無恐懼的盛世裏！”

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擡着頭，望着站在丹陛上的蕭衍，望着他眼底的光，望着他嘴角那抹沉穩的笑意。

片刻後，王允顫巍巍地站了出來。他頭髮全白，腰桿佝僂，連走路都需人攙扶，可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像天上的星。他“噗通”一聲跪地，沙啞的聲音震得殿宇微微發顫：“陛下聖明！”

緊接着，劉彥也起身跪地，腰桿依舊挺得筆直，聲音洪亮：“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滿朝文武齊齊跪地，黑壓壓的一片，從殿內一直鋪到殿外。呼聲震徹雲霄，撞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又反彈回來，久久不散。

蕭衍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眼眶悄悄泛紅，卻硬生生忍住了淚。他是皇帝，不能哭，只能在心裏默唸：十年了，朕做到了！

散朝後，蕭衍徑直去了長樂宮。

慕容昭正坐在窗前，懷裏抱着寧寧。寧寧十歲了，扎着兩個羊角小揪揪，一身粉色羅裙，像朵剛開的桃花，軟乎乎的。安安坐在一旁，捧着一本書看得入神，性子像極了慕容昭，安靜又沉穩，不愛多言，只愛鑽研。

“父皇！”寧寧看見蕭衍，立刻從慕容昭懷裏掙出來，小短腿噔噔跑過去，抱住他的腿，“父皇，早朝熱鬧嗎？王爺爺又跟劉爺爺吵架了？”

蕭衍彎腰，把她抱起來，指尖輕輕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就你知道。”

“那可不！”寧寧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他們天天吵，煩不煩呀？”

“不煩。”蕭衍笑，“吵了一輩子，感情反倒越來越好。”

寧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窩在蕭衍懷裏，被他抱着走到慕容昭身邊坐下。安安擡了擡眼，輕聲叫了句“父皇”，又低頭繼續翻書，嘴角還悄悄勾了一下，藏着幾分笑意。

蕭衍看着安安，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孩子，性子越來越像你，悶得很。”

慕容昭挑眉笑：“像我不好？像你才吵，天天早朝說個不停，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

蕭衍一怔，隨即故作委屈：“朕這是爲了國事，哪是吵？”

“父皇！”寧寧在他懷裏笑得直打滾，“母后說你吵！”

蕭衍低頭，捏了捏她的小臉：“那你說，父皇吵不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