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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再說一遍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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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55章 你再說一遍

七衍山——

山中的瘴氣愈發濃重。

瀰漫的濃霧讓途徑的鳥雀辨不清方向, 終於墜落,在沾滿了泥漬之後,恰好滾到了沈晏川的足邊。

他俯身, 將這隻已經死了鳥捧在掌心,端詳了一會兒。

身後傳來極輕地腳步聲,他頭也沒回, 問:“還在鬧嗎?”

身後之人一襲黑衣,在他跟前跪下,道:“回公子的話, 其中幾人鬧得厲害, 擾得這我們也不知該如何了。”

沈晏川回頭,將掌中的鳥遞給他,道:“溯光, 你跟着我多久了?”

望着死鳥,溯光猜不透沈晏川的心思, 於是心驚膽戰起來, 答:“回公子的話, 自七衍宗覆滅, 溯光受宗主所託, 一直跟着公子, 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年了。”

“是啊,久到記不清了。”沈晏川低頭輕笑, 語聲卻冷漠起來,“你也知道,已經這麼多年了。這樣的小事你都擺不平,真的讓我很失望。”

溯光的後背t起了一層冷汗。

從當初沈晏川裝作無家可歸的乞兒,騙得當時浮月山上的仙君元初, 做了門中首徒之時,溯光便知曉,小公子並不像自己想得那般無助懦弱,甚至比他的父母還要有決斷。

元初又豈是愚蠢之人?但每次元初想要查訪他的來處,皆有溯光在暗處爲他擺平。

以至於他在修真界之中,沒留下任何痕跡,乾淨得彷彿從不知仙法爲何物。

“溯光只是不想看公子一錯再錯了。縱使目的達成,您真的能快意嗎?宗主若還在,她定不想您變成今日模樣……”

“甚麼模樣?”

沈晏川驟然回頭。

他走向溯光,緩慢地觸摸那隻鳥,看着它的血跡流淌而出,慢慢地問:“就像這隻鳥,它倒是想活着,可它連翻越這座山的能耐都沒有,只能迷失方向,死在這片濃霧之中。”

“我真的挺恨他們的,尤其是元初。我喚了他那麼多年師父,他最後卻沒有挽留我,甚至沒有爲我多說一句話。當初,爲了阿姜,他懷疑我、冷落我。如今,爲了一隻藏在仙師之中的狐,他任由我離山。”

“左不過是因爲我不精通劍術,做不了他的得意門生。這樣也好,浮月山上的那片梅林,就當是我送給他們的臨別贈禮。等梅林下的陣法,一點一點,吸乾所有浮月山弟子的靈息,我的大陣,就離完成不遠了。”

“到了那時,我們再不會像多年前那次一樣功虧一簣了!溯光,我們要成功了,你不高興嗎?”

“公子。”溯光聲音顫抖着。

沈晏川將他扶了起來,道:“鬧事的,殺了就好。”

溯光臉色已經慘白。

當年,宋宛白在最後時刻央求他帶着小公子走,不管去哪裏,只要不是修真界就好。

遠離這些是非,就能保住平安。

但年少失去了一切的小公子總是不甘心,一心要繼續修習。

溯光一時心軟,便縱容他去了浮月山。

原以爲只要踏實下來拜師學藝,沈晏川就能憑一己之力在修真界站穩腳跟。

事與願違,當十六歲的沈晏川滿臉淚痕,滿腔怨怒地出現,告訴他,自己再也拿不起劍時,溯光感同身受了那種痛苦。

沈晏川那時的話猶在耳:“我恨沈於麟,他爲甚麼要沾染幽火,爲何要爲了排解一時的痛苦,將我煉做解藥。我是他的兒子!他爲何要如此對我!”

幼時的沈晏川,靈脈之中被迫承受了太多沈於麟轉移給他的幽火之痛。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直到在比試之上輸給玉姜後,才明白一切早已沒了挽回的餘地。

彼時溯光不知如何寬慰開解他,只告知,修真界並非只有劍修一條路可走。

避開劍術,改學陣法,便是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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