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if（6） 把我孃的妖力還回來…… （1/6）

if（6） 把我孃的妖力還回來……

雲述的變化幾乎讓沈於麟不敢認。

曾經那個害怕雷雨夜, 會躲在他身後不出門的小孩子，彷彿只是一個頃刻, 便長成了如今這副模樣。隔着一段距離都能感受到撲面而來的陰鬱和冷厲。

雲述的這張臉，尤其是那雙眼睛，幾乎與雲霜序一模一樣。看到的那一刻，沈於麟只覺得心驚，彷彿故人猶在。

“爹爹？”

聽得這一聲，沈於麟連忙應聲：“是爹爹啊，阿述。”

雲述念出這兩個字時, 心裏一陣翻湧, 竟覺得噁心。

他緩步走向前, 凝視着沈於麟的眼睛, 問：“你是如何能說出如此噁心之言的？任何人或許都能擔得這兩個字，唯你不能。”

沈於麟道：“你母親是妖, 但你是我的兒子, 身上有我一半的血，我自然不會將你逼到絕路。只要你肯, 你還能回到爹爹身邊, 做爹爹的好孩子。我們……沒必要如今天這般針鋒相對的。”

“你是在求饒嗎？”雲述格外冷漠。

他回頭看了看門外, 比武結束了。

倏而，雲述嗤笑：“此時求饒是不是太晚了？一半的血？就是因爲厭惡這一半的血，我厭極了自己。我知道, 我早就該死了，但是我不能……因爲最該死的人，還活着。”

沈於麟反駁：“阿述，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們纔是世間最親近之人。你回到爹爹身邊, 爹爹爲你重塑仙骨，你就能在修真界乾乾淨淨地活着了。”

聽完這些，雲述忽然笑出聲。

笑得幾乎要流眼淚。

這樣可笑的話，如果雲霜序能早些聽到，是不是就不會爲這個負心人感到痛苦難過，不會含恨而終？

“乾乾淨淨？甚麼纔算乾淨？有妖力是骯髒，仙骨便是乾淨嗎？沈於麟，那你做的事呢？你知我害怕雷雨夜，便在我身上施術……這麼多年，夜夜大雨，噩夢纏身……你這麼對我，你就乾淨嗎？”

縱然玉姜早已知曉內情，可當此刻她聽着雲述的這些話，恍然想起那夜雨中，他眼底爲何湧起悲慼。

最親近之人最知弱點，便能招招致命，逼得他縱使徘徊人世卻仍無處可去。

這麼多個深夜，他一人承受着，唯獨在見到她時，願意揭開痛苦的一角，給她看。

“我娘雖曾效力魔尊，卻從不傷無辜之人，因痛恨魔尊不仁方隨你而去。她大概不知道，等着她的是一個充斥着謊言的深淵。若只因她是狐妖，就該被你騙殺，那這天地之間，還有公道可言嗎？”

“今日，我便是要讓你，身敗名裂。”

此時，門外剛好站了幾個比武結束後途徑於此的散修。

散修不同於旁人，他們沒甚麼要顧及的，於是對於這些仙門祕辛也更感興趣。一時聽得起勁，不小心將半掩的門推開了一條縫。

沈於麟在此時緊繃起來。

被旁人聽到了。

這些事，竟然被聽到了。

苦心多年隱瞞，汲汲營營，豈能敗在此處？

沈於麟徹底明白，雲述是故意釋放出靈息引他前來的。

他就是選定了望清宗，選定了仙門聚集之地，要毀了他這麼多年的籌謀。

他低頭嘲諷地笑了笑：“此事說破天去，也是我誅妖時所一時做下的錯事，留下你這個孽種的性命。怪我心軟，不曾對你下狠手。今日你既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就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揮手，喚佩劍名字——“潛月！”

本應幻化而出的長劍此時竟毫無聲息。

忽然，空中一道金光，長劍潛月撕破沉寂而出，不是回到沈於麟手中，而是飛向了門外，落在了一女子手中。

只看到來人那一刻，沈於麟渾身血液彷彿都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