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毒殺線索 (1/5)
毒殺線索
天還沒亮,初夏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是被驚醒的——夢裏全是毒煙,青色的,甜膩的,從窗縫裏鑽進來,像蛇一樣纏住她的脖子。她猛地坐起身,冷汗浸溼了中衣,在微涼的晨風裏打了個寒顫。
窗外有鳥鳴,清脆,帶着露水的溼意。國師府的清晨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遠處掃灑的沙沙聲,和更遠處,廚房升火時柴禾噼啪的輕響。
一切如常。彷彿昨夜那場毒殺未遂,只是一場噩夢。
但初夏知道不是。她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那毒煙的味道還殘留在記憶裏,甜得發膩,甜得讓人作嘔。
敲門聲響起,很輕,三下。
初夏深吸一口氣,下牀開門。門外是蕭絕,已經換好了護衛的裝束,臉上戴着蕭七的面具,但眼神是她熟悉的沉靜。他手裏端着一碗粥,熱氣騰騰,是簡單的白粥,配一碟醬菜。
“喫點。”他把粥遞過來,聲音壓得很低,“顧清弦一早就被召進宮了,說是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府裏現在只有我們和幾個眼線。”
初夏接過粥碗,指尖碰到他的手,冰涼。她擡頭看他:“你一夜沒睡?”
“睡了兩個時辰。”蕭絕走進房間,關上門,“在屋頂上睡的,能看清整個西廂的動靜。”
初夏心頭一緊:“還有人來?”
“沒有。”蕭絕搖頭,在桌邊坐下,“但系統不會只來一次。修正會升級,下一次會更隱蔽,更致命。”
初夏捧着粥碗,卻沒甚麼胃口。她看着蕭絕,看着他眼底淡淡的青黑,忽然問:“陛下,如果……如果我們救不了顧師怎麼辦?如果系統一定要他死,我們怎麼對抗?”
蕭絕沉默了片刻。晨光從窗欞透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然後他說:“那就讓系統以爲他死了。”
初夏一愣。
“假死。”蕭絕看着她,目光很深,“讓顧清弦‘死’一次,騙過系統,然後把他藏起來,等我們完成測試,再讓他‘復活’。”
“可系統會檢測……”
“系統檢測的是‘骨架節點’。”蕭絕打斷她,“顧清弦必須在蕭絕登基前夜‘死亡’,這是骨架。但怎麼死,死在誰手裏,死後屍體怎麼處理——這些是細節,系統不會管。只要骨架節點達成,細節可以修改。”
初夏明白了。就像原劇情裏,顧清弦是被孿生兄長毒殺,但如果是被“刺客”殺死,或者“意外”身亡,只要結果一樣,系統就不會深究。
“但假死需要準備。”她低聲說,“需要藥物,需要屍體,需要瞞過所有人——包括少年蕭絕。”
“所以我們要快。”蕭絕站起身,走到窗邊,通過窗縫看向外面漸亮的天色,“三天後的宮宴是機會。按原劇情,毒殺發生在宮宴上,顧清弦的兄長會借敬酒下毒。我們要在那之前,找到證據,揭穿他,然後……”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然後讓顧清弦‘死’在揭穿現場。”
初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原劇情裏,顧清弦死的時候,少年蕭絕就在場,親眼看着自己的老師毒發身亡,七竅流血,死狀悽慘。那是少年蕭絕黑化的關鍵節點之一——他從此不再信任何人,包括血脈至親。
如果假死,就要演一場同樣慘烈的戲,騙過少年蕭絕,騙過所有人。
“可顧師會同意嗎?”她問,“假死意味着他要放棄國師的身份,放棄一切,隱姓埋名,甚至可能永遠不能再見光。”
蕭絕沒回答。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庭院裏那棵開始落葉的銀杏,看了很久。然後他說:“他會同意的。”
聲音很輕,但很確定。
“因爲朕瞭解他。”蕭絕轉身,看向初夏,“顧清弦這輩子,最在乎兩件事:一是大雍,二是蕭絕。如果假死能保住大雍的穩定,能避免蕭絕徹底黑化,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死——不管是真死,還是假死。”
初夏看着他的眼睛,在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看到了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他在用帝王的思維權衡利弊,在用過來人的身份預判人心。而這樣的他,讓她既安心,又心疼。
安心是因爲有他在,一切都有計劃;心疼是因爲,這樣的清醒,是用太多血和淚換來的。
“那我們現在……”她問。
“找證據。”蕭絕說,“顧清弦的兄長,顧清嵐。”
*
顧清嵐住在國師府東側的一個獨立小院。他是顧清弦的孿生兄長,但兩人性格天差地別——顧清弦溫潤儒雅,是朝中清流領袖;顧清嵐則陰沉寡言,常年稱病不出,在府裏幾乎是個透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