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陰謀敗露與罪魁落網
第三十三章陰謀敗露與罪魁落網
“以下犯上?”溫晟軒冷笑,劍尖挑起牆上的油紙,露出那個細密的小孔,“你和林悅萌的對話,我一字不落都聽到了。謀害皇弟妃,勾結外臣,這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他對暗衛下令,“把二皇子和林悅萌都給我拿下,連夜送進宮,讓父皇親自發落!”
林悅萌被暗衛反剪雙臂架起來,淚水混着脂粉淌花了臉,她拼命扭動:“軒!我錯了!我都是被二皇子逼的!你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指甲深深抓進暗衛的手臂,卻只留下幾道白痕。
溫晟軒看都沒看她一眼,眼神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你對櫻櫻做的那些事,給她下的巴豆粉,派去的殺手,我一筆一筆都記着。”他轉身走出雅間,黑色披風在夜風中劃出冷冽的弧度,“把小翠也帶回去,徹查王府裏還有多少二皇子的眼線,一個都別放過。”
暗衛押着二皇子和林悅萌離開,小翠哭着被拖走,嘴裏還喊着“小姐饒命”。雅間裏只剩下翻倒的桌椅和散落的酒杯,溫晟軒走到窗邊,望着天邊那輪殘月,喃喃道:“櫻櫻,我終於爲你掃清障礙了。等我把這裏的事處理完,就去找你,再也不分開了。”指尖輕輕撫摸着窗欞,那裏還留着三年前她刻下的小櫻花。
溫晟軒冷笑一聲,將手中的密信狠狠摔在桌上,信紙紛飛間露出林悅萌與二皇子勾結的字跡——“事成之後,必讓林氏爲正妃”。“夠了。”他聲音冰冷,“你不是想知道爲甚麼會在這裏?這齣戲,是我特意爲你和二哥準備的。從你往櫻櫻湯裏下瀉藥那天起,你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林悅萌撲上前想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幾乎要嵌進布料裏,卻被溫晟軒側身避開。她踉蹌着跪倒在地,額頭磕在碎瓷片上,鮮血混着淚水淌花了臉:“軒!爲甚麼要這樣對我?我那麼愛你啊!爲了你,我連父親都可以不要!”
“愛?”溫晟軒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萬年寒冰,“你的愛就是買兇殺人?就是勾結皇子謀害發妻?林悅萌,你這蛇蠍心腸,真讓我噁心。”他擡腳,避開她抓來的手,“你和你父親當年構陷櫻櫻父母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
“不是的!我是被二皇子騙了!”林悅萌死死抓住他的靴角,指甲摳進皮革裏,“他說只要紫櫻消失,你就會回到我身邊!軒,你信我一次……就一次!”溫晟軒卻嫌惡地踢開她的手,林悅萌被帶得滾倒在地,髮髻徹底散開。
“二哥,別來無恙。”溫晟軒的長劍仍指着二皇子咽喉,劍刃映出對方慘白如紙的臉,連鬢角的冷汗都看得一清二楚。
二皇子強作鎮定,冷汗卻浸溼了錦袍前襟,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三弟……你我手足一場,何必趕盡殺絕?你要兵權,我可以給你!你要爵位,我也可以讓給你!”
“手足?”溫晟軒劍眉微挑,眼神銳利如刀,“你派人在江南追殺櫻櫻時,可曾想過手足之情?我早已說過不參與奪嫡,你爲何偏要把她拖入險境?就因爲她擋了你拉攏我的路?”
二皇子眼神閃爍,不敢直視他的眼睛:“我……我是怕你被紫櫻蠱惑,幫着大哥對付我!她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父親是罪臣,母親是妖女,怎配當靖安王妃?”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濺在劍刃上。
“她配不配,輪不到你評判。”溫晟軒收劍回鞘,發出清脆的“咔嗒”聲,“今日我不殺你,但你勾結林尚書、謀害皇親的罪證,我會親手呈給父皇。”他從袖中掏出一疊密信,“包括你私通敵國的證據。”
二皇子癱軟在地,四肢像被抽走了骨頭,他看着溫晟軒的背影,終於明白自己徹底輸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三弟對紫櫻的執念竟如此之深,深到願意爲她與整個皇室爲敵。
“軒!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林悅萌被侍衛架着,頭髮散亂如鬼,“我可以像紫櫻那樣學刺繡、學設計!我可以給你生孩子!我甚麼都願意做!”她拼命掙扎,腳踝上的銀鈴發出刺耳的聲響。
溫晟軒腳步未停,只留給她一句冰冷的話,像淬毒的匕首刺進她心臟:“再給你機會?讓你繼續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傷害櫻櫻嗎?林悅萌,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林悅萌的哭喊被侍衛用布團強行堵住,她拼命扭動着身體,粗布男裝的袖口被撕開,露出裏面藕荷色的真絲中衣。看着溫晟軒決絕的背影,她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終於絕望地癱軟下去——她賭上家族榮耀,賠上真心,最終卻輸得一敗塗地,連他一個回眸都換不到。
溫晟軒背對着她,聲音冷得像臘月的冰:“把林悅萌送回江南老家,圈禁在林氏祖宅,派二十名侍衛看管,此生不得踏入京城三百里。”他頓了頓,瞥了眼地上面如死灰的二皇子,“至於二皇子……”指尖在劍柄上輕輕敲擊,“先關入宗人府天牢,等父皇發落。”暗衛單膝跪地,玄色衣袍掃過地上的碎瓷片:“屬下遵命!”
“不——!”林悅萌被堵住的嘴發出嗚嗚的嘶吼,淚水模糊了視線,指甲深深抓進掌心,留下彎月形的血痕,“溫晟軒!你會後悔的!沒有我,你永遠別想得到紫櫻的心!她就是個來歷不明的妖女,遲早會害死你!”聲音通過布團變得沉悶,卻帶着蝕骨的怨毒。
溫晟軒沒有回頭。他知道自己或許會後悔今日的決絕,但絕不會後悔護着紫櫻。三年前她從火場消失時的絕望,他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侍衛將林悅萌拖出雅間,她的哭喊聲漸漸遠去,像斷線的風箏墜入夜色,只留下一室狼藉和他沉重的嘆息,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三日後,王府書房。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卷落,飄在青石板上發出沙沙的聲響。福伯看着窗邊發呆的溫晟軒,案上的龍井早已涼透,他忍不住上前,將熱茶換了上去:“王爺,二皇子已被廢爲庶人,圈禁在皇陵守墓;林小姐也送回江南了。現在……是不是該去接王妃了?”
溫晟軒指尖摩挲着紫櫻留下的銀剪——剪身上刻着細小的櫻花圖案,是她親手打造的,當年她總用這把剪刀給他修剪髮梢。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何嘗不想?可櫻櫻還在氣頭上……”他從抽屜裏取出一封退回的信,火漆完好無損,“上次我派人送去的信,她連拆都沒拆就退回來了。”
福伯嘆了口氣,從袖中取出一個繡着櫻花的荷包,絲線有些凌亂,顯然是趕工繡成的:“這是王妃離開前繡的,奴婢在她枕下發現的。王爺您看,”他指着荷包上的交頸鳥,“針腳雖亂,鳥喙卻挨在一起呢……她心裏,未必真的放下了。”荷包裏還藏着半塊風乾的桂花糕,是溫晟軒以前最愛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