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夜半嬰啼 “怎麼?真是鬧鬼不成?” (1/3)
第26章 夜半嬰啼 “怎麼?真是鬧鬼不成?”
東宮之中, 晏珏乍聞方雁兒得封奉儀,雖大感詫異,卻也鬆了口氣:當下這個情形, 他最擔心的是父皇母后真咬死了不允雁兒入宮,那不僅雁兒日後身份尷尬, 孩子降生後也會名不正言不順。
如今父皇母后既鬆了口,那就甚麼都好說。至於位份不高那不算事, 他們都年輕, 日後有的是機會給她升位份。
不過這旨意來得過於突然, 晏珏慶幸之餘不免疑神疑鬼地向宮人探問突然冊封的緣故。
聽聞是祝雪瑤專程入宮請的封, 他不由心生感慨:
阿瑤……
還是識大體的。
方雁兒的馬車在傍晚時分駛入了宮門, 這對東宮而言本該是一樁喜事, 因爲一直空置的北宮總算有了一位女主人。可前陣子的諸多波瀾是瞞不住的, 宮人們無不知曉上頭的意思, 自然沒人會不長眼地慶賀。
況且方雁兒又不是真封了側妃或者良娣, 只是個末等奉儀, 也稱不上甚麼“女主人”。
於是方雁兒便由一頂二擡的小轎從不起眼的一方側門擡進了北宮,不過晏珏還是高興的,便命廚房好生備了方雁兒喜歡的菜,打算與她共用晚膳。
在晚膳送到方雁兒流華軒之前,汪盛德的機靈徒弟趙奇就先一步到了。
他步入流華軒臥房,先客客氣氣地向方雁兒見了禮, 然後端着微笑道:“恭喜奉儀得封。奴此行是來知會奉儀,太后娘娘、陛下、聖人吩咐, 奉儀明日不必前去謝恩,日後若無傳召也不必過去走動。奴告退了。”
趙奇說罷,連口氣都沒喘就絲滑地施禮告退, 方雁兒想說話的時候他人都已經退出臥房了。
方雁兒深知上面在給她臉色看,委屈得低頭垂淚。
晏珏步入流華軒的時候看到的便恰是她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他不由一滯,連口吻都變得小心:“雁兒。”
熟悉的聲音令方雁兒猛然擡頭,看見晏珏,她的眼淚一下湧得更兇了:“阿珏……”她站起身,啜泣着走向晏珏。
晏珏心疼地抱住她,溫聲哄着:“好了,別哭了。你既進了東宮,咱們就在一塊兒了,日後凡事有我。”
方雁兒伏在他懷裏點了點頭,繼而仰着頭望着他,雙目通紅地哽咽道:“你可聽說了?是那個福慧君爲我請的封。”
晏珏頷首說:“我聽說了。”
方雁兒黛眉緊蹙:“她安的甚麼心……”她後牙咬緊,心裏也是慌的,“阿珏,我害怕,她、她與你青梅竹馬……她恨我入骨,爲我請封是爲甚麼……”
“雁兒。”晏珏臉色微變,眉宇間的心疼淡去三分,平添幾許嚴肅,“別說這樣的話,阿瑤不是那種人。”
方雁兒愣住了。
晏珏溫聲道:“她是父皇母后捧在手心裏養大的,最顧大體,向來不會讓兄弟姐妹們難堪。爲你請封,既是顧着宮裏的顏面,也是念着你腹中之子,你別多心。”
方雁兒如遭雷劈般看着他,腦中嗡鳴不止。
他的話對她而言匪夷所思。
……曾幾何時,是他對她說福慧君自幼要甚麼有甚麼,若她硬去爭太子妃之位,勢必引得福慧君不悅,帝后寵着福慧君便也會容不下她。
如今福慧君成了“最顧大體”的那一個,那她又是甚麼?
方雁兒美眸圓睜,望着晏珏怔忪道:“阿珏,你是覺得她更好了嗎?”
晏珏失笑:“我哪有那個意思!”說罷他攬着她盤坐到榻邊,口吻輕柔地繼續哄她,“好了,我知道你最近過得艱難,難免胡思亂想。可現在事情過去了,你既已入了東宮就大可放寬心。咱們今後好好過日子,你好好把孩子生下來,一切都會好的。”
孩子……
方雁兒心裏突突跳了兩下,下意識地擡手撫住小腹,一語不發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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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祝雪瑤留在長秋宮,但沒回自己出嫁前所住的望舒殿,而是賴在了皇后的椒房殿裏。
皇后對於女兒要跟自己睡這事一貫沒二話,扔下皇帝就跟她回來了。
母女二人縮在一牀被子裏說了半晌的話,皇后忽而發笑:“掐指一算,你和小五完婚都有大半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