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思緒 (1/2)
思緒
窗外的日頭已悄悄西斜,陽光通過木門,在榻榻米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落在矮桌、日輪刀、還有兩人交疊的衣角上。
螢的指尖停留在醫療盒開關的邊緣,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說了好久,連忙收回手,指尖下意識地攥住和服下襬,聲音也低了幾分:“富岡先生,我都說完了……”
義勇坐在對面,墨藍色的眼眸一直落在她身上,偶爾微微頷首。此刻見她神色帶着幾分侷促,才緩緩收回目光,落在桌上的醫療盒與將棋上。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輕輕叩了叩蓋子:“都懂了。”
僅僅三個字,讓螢懸着的心輕輕落下,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那就好。”她緩緩站起身,和服的衣角隨着動作輕輕晃動,“天色不早了,我不打擾您休息了,富岡先生。”
富岡義勇也跟着站起身。
看着螢躬身的模樣,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亂葬崗見到她時,她蜷縮在棺材裏,眼裏滿是茫然與惶恐。而如今,她站在他面前,越來越像一個真正的人,多了幾分鮮活的生氣。這變化,就像一棵悄悄生長的樹,向下紮根,向上生長。
“嗯。”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似乎在思考着甚麼。屋內安靜極了,只能聽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螢的姿勢維持了片刻,見他沒有別的吩咐,便緩緩直起身。剛邁出一步,她又像是想起了甚麼,停下腳步,回頭望向他,眼神裏帶着幾分猶豫:“富岡先生,之後……您運行任務回來,要是有空的話,能不能和我下一局將棋?”
這個請求來得有些突然,富岡義勇微微一怔。
他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沉默了片刻。
“可以。”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您,富岡先生!”
得到肯定的答覆,螢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看着她雀躍的模樣,嘴角似乎動了動,像是想笑,卻又剋制住了些。
“不急。”義勇說道。
“嗯!我等您!”
螢回頭望了他一眼,笑着輕輕揮了揮手,走了出去。
“那我真的回去了,您也早點休息!”
說完,她便轉身朝着門口走去,裙襬隨着動作輕輕搖曳。
富岡義勇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久久沒有動彈。
他的目光落在矮桌上,手指先碰了碰將棋盒,最終還是拿起了那個金屬醫療盒。
他緩緩掀開盒蓋,急救用品擺放得整整齊齊,紗布疊成方方正正的小塊,碘酒瓶穩穩卡在專屬小格,按下底下的開關,底下隔層的鑷子剪刀裹着軟布。盒蓋底下刻着的“前程似錦”四個字非常工整,頗有武家書風,看得出來寫時極用心。
義勇的指尖輕輕撫過那四個字,指腹描摹過刻痕。
他的心底忽然漫上一陣酸澀,喉間微微發緊——
自姐姐蔦子離世後,這是他第一次收到旁人這樣用心準備的禮物。腦海裏猝不及防閃過姐姐的模樣,溫柔的眉眼彎着,認真地將神社裏求到的平安符塞進他手裏;姐姐總在他收下旁人一點心意後,輕聲教他,別人送了禮,記着要回禮,這是待人的誠意。
可這份溫柔,終究被惡鬼撕碎了。那些溫暖而平淡的時光,永遠停在了姐姐倒在血泊裏的那一刻。
想到這,義勇的心口猛地一沉,熟悉的鈍痛漫開,錆兔的模樣也緊跟着映在眼前,他們都曾盼着他好好走下去,於是他拼着命變強,斬鬼,贖着心底的罪。
他的拳頭攥得微微發顫,指節泛白,他的眉心凝起一層淡淡的陰霾,那是刻在骨血裏的傷痛與遺憾。
屋內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前程似錦。
他又在心裏默唸一遍,垂着的眼睫稍稍動了動,細碎的情緒在心底慢慢漾開。
這四個字,一筆一劃間像是在那片陰霾裏透進了一束微光,輕輕觸動了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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