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回家 (1/3)
回家
陽光通過窗戶,斜斜切過病房的地面,落在義勇身前的木桌上,也落在他空蕩蕩的右袖上。
衣袖因少了手臂的支撐,軟塌塌地垂在身側,風一吹,便輕輕晃動。
天剛矇矇亮,義勇就醒了,他獨自撐着身子坐起身,開始嘗試用左手打理自己。
左手攥着和服的腰帶,笨拙地繞了一圈又一圈,要麼系得鬆鬆垮垮,稍一動作就散開,要麼打成死結。
他眉頭微蹙,臉上沒甚麼表情,指節卻因用力而泛白,只是那份倔強裏,藏着難以掩飾的挫敗。
他曾揮刀如流水,各種招式信手拈來,日輪刀在他手裏,如同肢體的延伸。
可如今,連繫一根腰帶這樣簡單的事,都變得無比艱難。
視線落在自己的左手上,這隻手還能握筷,還能提筆,卻再也無法揮出守護他人的劍技。
義勇的眼底掠過一絲黯淡,心底的失落像潮水般漫上來。
“哐當”一聲,當他伸手去夠桌角的水杯時,力道沒穩住,瓷杯應聲倒地。
義勇垂眸看着地上的狼藉,沉默地站在原地,周身的氣息愈發充滿了自我厭棄。
“義勇,你醒了怎麼不叫我?”
螢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端着剛溫好的米粥走進來,看到地上的水漬和他凌亂的衣衫,立刻放下碗筷。
“沒關係的,慢慢來就好,這種事急不得。”
義勇看着她的側臉,晨光落在她的髮梢,心裏的焦躁莫名平復了幾分。
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可以,卻最終只吐出兩個字:“抱歉。”
“不用道歉呀。”螢擡起頭,衝他笑了笑,“你只是需要時間適應。”
她一邊說,一邊站起身,拿着布巾擦去他衣襬上的水漬:“剛纔主公派人來傳話,說今日要召開柱合會議。”
義勇聲音平淡:“現在就去。”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會議,鬼殺隊的使命已經完成,這場延續百年的戰鬥,已經畫上句號了。
螢幫他把散落的髮絲整理好,又幫他繫好腰帶:“那你路上小心。”
義勇愣了一下,看向她:“你不去?”
“不去啦。”螢笑着搖頭。
她頓了頓,伸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左臂:“會議是你們的事,我在家等你。”
義勇心底一暖:“好,我知道了。”
螢走後,病房裏又恢復了安靜,義勇整理好衣衫,緩緩走出病房。
剛走到蝶屋的庭院,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熟悉的暴躁嗓音:“富岡義勇,你走這麼快乾甚麼,等等我!”
義勇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到不死川實彌大步朝他走來。不死川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依舊是那副桀驁不馴的模樣。
終戰慘烈,昔日並肩的柱們,大多永遠留在了無限城,如今活着的,只剩下他們兩人。
想到這裏,義勇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
不死川走到他身邊,瞥了一眼:“你的傷真的沒事了?”
“沒事。”義勇淡淡回應,語氣平淡。
“切,誰管你有事沒事!”不死川別過頭,“我就是怕你半路倒下,耽誤了會議,主公還等着我們呢。”
往日裏熱鬧的廳堂,如今顯得格外空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