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20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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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室的桌上, 兩塊看起來長得一模一樣的電池擺在上面。
左邊是從謝北河身上拆下來的,右邊是楚來走之前在後臺道具箱裏順的——誰都沒注意她是甚麼時候出的手。
“這是五年前上市的老款電池,顯示電量的燈條太細了, 根本看不清,所以沒多久就在市面上淘汰掉了,二手市場裏都賣不上價。”
楚來侃侃而談, 謝北河和戴營盯着那兩塊電池。
果然如她所說,金屬塊上只有一道細細的燈條,區分有電和沒電的燈光顏色差別很小,不仔細看根本分不出來。
這家生產商近兩年出的同型號新款已經引以爲戒地改版了, 電池沒電後提示燈會徹底熄滅, 有電的才亮燈。
戴營退役前用慣了組織發的高精尖裝備,謝北河更是電子設備全都買市面上的最新款,兩人在慣性思維下, 看到亮着燈的電池就以爲是有電, 因此誰都沒多想。
謝北河把電池收起來,問楚來:“你還了解這個?”
“我的頭盔是六年前的款式,只有老電池才適配, 這款是最便宜的, 我用得久, 閉着眼睛掂一掂都知道哪塊有電哪塊沒電。”
最後一句當然是誇張的說法, 楚來只是很得意,下城區的生活智能居然在想不到的地方派上了用場。
“你最好去查查那個給你遞電池的人。一塊遞錯是粗心, 所有的都遞錯,那就是等着你掉下去了。而且我記得他的聲音, 剛纔是他叫你去換衣服的,這人說不定之前就在你化妝室附近蹲點很久了。”
“怎麼查?他又沒有直接把我從上面推下去, 只是失手遞錯了電池。”謝北河表情很平靜,“像他一樣的人不止一個。船上都是杜偉森的人,他怕我壞了好事,又不敢真對我動手,只能用一些不好抓把柄的小動作來噁心我。”
楚來想起上次登船時看到的事,話到嘴邊還是變得委婉了不少:“不要放鬆警惕,等真的出事就來不及了。”
謝北河心裏一暖,沒想到楚來也有爲旁人着想的時候,他對楚來微笑:“剛纔多謝你的提醒。”
結果楚來蹦出後半句話:“我還指望着你們替我保駕護航呢。你死了誰替我給醫院遞申請。”
輪到戴營在旁邊笑了,謝北河剮了她一眼。
恰在此刻,外面走廊上響起廣播聲,幾人靜下來側耳傾聽,是即將開船的播報。
“晚上十點,演出開始,同時也是開船的時刻。我的角色在演出中段就會退場,今晚我們一起在船上搜查。”謝北河站起來,確認這次反重力設備沒問題後,去拿放在一邊的外套,“你們不要走遠,表演結束後在這裏集合。”
楚來睚眥必報,不理解謝北河這種輕輕帶過的處理方式:“剛剛那個暗中搗亂的傢伙呢?你就這麼不管了?”
謝北河還真沒打算管,穿外套的動作都不帶停頓,卻聽到戴營在身後嗤笑。
“這小子清高着呢,沒證據的事兒,被嫌疑人氣死都不動用私刑。”
楚來了然,幸虧謝北河是這種人,不然自己剛纔就不只是被反扭着手控制住那麼簡單了。
戴營卻站了起來,雙手相扣做了個向上拉伸的動作,隨即掏出懷中的金船卡:“你們這場演出場務也有不少是牛郎兼職的吧?那傢伙看着長得還行,身條也順,交給我,我陪他玩玩。”
屋子裏只剩楚來還坐着,她看着戴營摩拳擦掌的樣子,聯想起了自己有個跨越時空的一刀之仇還沒有報。
楚來上前攔住這兩位暫時的同伴——也可以說是同夥——冷不丁開口:“只有我們幾個人,搜查起來太慢了,還容易暴露。不如抓個內部人士過來打聽打聽。”
謝北河放在門上的手鬆開了,側頭看她。
楚來從懷中掏出黑卡,露出一個笑容:“我上船這麼久,卻一直待在這裏,有一個人肯定等得很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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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冬自從收到那張照片起,就有些心神不寧。
午夜是甚麼意思?
管家送信時表情很古怪,是不是拆過信封了?他們不會知道自己和午夜私下見過面了吧?
烏冬在頂層那間寬闊的套房裏踱步,又不時到鏡子前檢查自己的狀態,撫平衣服的褶皺。
那張薄薄的相片在他的衣兜裏,和另一張放在一起。
照片已經先於午夜本人和烏冬見面了,而她卻遲遲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