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002章 殺奴(2) (1/4)
第002章 殺奴(2)
攀滿白色荼靡的廊洞下,鶴承淵一襲紅袍揹她而立撥弄花枝,兩人無言相站已有一會兒。
院子很靜,只有微風窸窣過耳。
沈知梨不敢多言,目光渴望緊盯廊椅。
她站的有些乏,試圖用輕微挪動來緩解腿痠,沒曾想,這一挪弄出了響聲,擾了他賞花的雅興。
他側身望向她,“你有話和我說。”
“沒、沒有。”
“是嗎?”鶴承淵眸光一沉,指尖用力,折下一朵開得清雅的白花,撚在指尖轉玩,他越過她走向廊沿坐下,“是沒有,還是不敢。”
沈知梨還是那句:“沒有......”
鶴承淵意味不明嗤笑一聲,擡眸看她,“沒有?你分明怕我。”
沈知梨被他盯得發毛,渾身不自在,只好垂頭躲避他的視線。
他說:“過來。”
她移了小半步,又停下不敢動,與他保持距離。
記憶裏,鶴承淵不喜有色之物,可落水那天起,他莫名穿起赤色,陽光下的紅衣更像是件血衣,不知是不是害怕他這個人而作祟,她看了一眼,便覺天旋地轉,頭抽痛得厲害。
“要我再重複一次?”
在他的催促下,沈知梨只好硬着頭皮走去,結果腳一軟整個人朝前撲了個滿懷,顯然鶴承淵也沒反應過來,指間的白花也因下意識接她,脫手落地。
沈知梨手指擦過他的面具,瞬間,整個人傻住,環住他的脖頸,忘了要做甚麼。
仙門百家談之色變的魔頭,少時因右臉被毀常年戴面具示人。
鶴承淵的臉是一大禁區,哪怕兩人做相歡之事,衣裳脫了乾淨,他的面具也不曾取下,她甚至不敢碰他,只能攥緊被褥承受一切。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她回過神,立馬退開,“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個......”
腳下一道輕響,退後才發現,那朵掉下的荼靡被踩爛了。
這下,更是將她嚇破了魂,鶴承淵最愛白色荼靡,那是他眼中唯一能辨的一抹淨色,他有個癖好,喜歡將花別在她的耳尖,再劃破耳,讓血一點點浸紅花瓣,才能滿足。
沈知梨驚慌失措拾起荼靡想別上耳,可才撿起來,脆弱的花瓣從手中飄落。
她頓時紅了眼,“我......這真不是故意的......我再去折一朵。”
沒走兩步,鶴承淵低沉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阿梨,今年的荼靡開得可雅?”
沈知梨頓住,轉過身去,鶴承淵低頭看着零零碎碎的花瓣,穿廊風而過,花瓣吹散,他縮起眸子,對她道:“不必再折。”
他的語氣詭異的平靜,“今年的花,開得淡雅。是嗎?”
“.....是。”沈知梨回到他身前,侷促不安站着。
他扶住她方纔不小心碰到的面具,默了片刻,“幫我把面具,摘了。”
沈知梨震驚道:“甚麼?”
鶴承淵那雙褐眸目不斜視通過面具鎖住她,沈知梨顫着雙手擡到他面前,卻沒勇氣再近一步,額間的冷汗緩慢滑下,她的雙手觸到面具,像捧着把隨時會刺穿她身體的刀,止不住的發抖。
許久沒有下一步。
忽然,鶴承淵別過頭,拍開她的手,站起身就走,離開一段距離後,他說:“血,兩日後再取。”
沈知梨望着他修長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光滑沒有傷痕,她疑惑檢查兩隻手。
下一刻,鶴承淵止步問:“你喜歡這片荼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