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009章 殺奴(9) (1/4)
第009章 殺奴(9)
屋子裏瀰漫着一股血腥味,兩人間的氣氛十分詭異,沒有對視,沒有交流。
鶴承淵的呼吸逐漸變得沉重。
依舊無人先言。
木質地板踏響,沈知梨打開房門,與此同時,敲擊藥瓶的聲音隨之停止。夜風微涼,闖進房間,吹動紗簾,輕飄飄的沙沙聲撓在寂靜的黑夜。
屋門大敞,銀月溫柔撒了滿地,可他只覺刺眼,但卻仍未起身將此隔絕。
沒過一會兒,地板再次被踏響,步伐與方纔的相同,這次它止於面前,空氣中除了涼風與血味,添了一絲草藥香。
沈知梨聲音乾淨悅耳,“自己能上藥嗎?”
“舊傷裂了吧,眼睛......看不見,需要我幫你嗎?”
兩人相隔不過一臂距離,靠近他後,血味愈發濃厚。
空氣中再次陷入詭異的沉默。
已經能猜想到,他會拒絕,沈知梨將藥推到他面前,最後警告一次,“別亂跑,亂跑我也會找到你。你膽敢再偷溜走,我就讓凝香把你捆起來。”
鶴承淵指腹摸上她帶來的藥盤,靠觸覺猜測擺放之物,草藥膏、紗布、溼帕還有一把剪子。
他撫摸那把尖銳的剪子,指腹在刀尖點了兩下後收回手。
“沈小姐有意幫我?”
沈知梨轉身離開的腳步,驟然一頓,她不過隨口一說,他不拒絕?怪事啊!
在櫃子裏他都不想與她有接觸......不過紅桃林他又主動讓她攙扶。
現在?讓她碰他身子???
她不可置信眨巴幾下眼。
甚麼情況,莫不是......他在試探她,有無敵意?
小小年紀就已對人如此防備,不過想來也是,對自己最親的看守,這麼多年都在利用他,利用完之後還想要他的命,任誰都無法再輕易相信另個人,更何況,如今的他們不過才相處幾日罷了。
沈知梨手指在黑暗裏勾住他的腰封,手指繞住綁帶,輕輕一扯,外袍就敞開了。
鶴承淵瞧着瘦弱,但因常年活在鬥場裏,肌肉十分結實有力,通過內裏薄衫隱隱若現。
微弱的月光映照,腰側的白衫已遭血浸溼貼在肌膚,隨着呼吸起伏。
沈知梨擡手觸及上去,指尖冰涼彷彿羽毛剮蹭,他的肌肉猛然顫慄、收縮。
頭頂而來的呼吸,忍耐着愈發低沉。
鶴承淵雙眼被白紗矇住,她溫熱的呼吸均勻噴在他腰側,引起一陣酥麻,這令他有些不適,他搶在她解開腰帶前,自己動手扯開。
時間過得有些久,血已經凝固,他這用力一撕,鮮血立即在她眼前湧出,沈知梨手忙腳亂拿起溼帕摁住傷口。
冰涼的帕子粘貼身,頓時讓鶴承淵整個臉燒紅了,萬分後悔非要試探她做甚麼。
觸目驚心的刀口露出,皮肉外翻,她看着都疼,待血止住後,她才用溼帕餘下地方將傷口周圍的血擦拭乾淨。
每一下,都像是對鶴承淵的酷刑,屋子若是點光,定然能瞧見面前這人像只剝了殼的紅蝦。
他倔強咬着牙,硬是要瞧瞧這麼近的距離,她能近待時機到何時動手。
沈知梨小心翼翼給他敷上草藥,拿起紗布,雙手環住他的腰,一下又一下,裹住傷口,鶴承淵僵硬着筆挺直腰,終於她拿起了剪子。
“撕拉撕拉。”剪斷紗布。
長舒口氣,總算止住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