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 26 章 (1/3)
第 26 章
週五晚,曹欣回葳市時路過S市,和夏曈約飯。
兩人約在一家川菜館,隨服務生的指引登上二樓。
曹欣畢業後在南方某個城市工作,那裏甜口居多,卻不愛喫辣。爲了保持最佳狀態,隨時投入工作,她平時也甚少碰重口的食物。
此刻途徑S市,曹欣下了飛機就開始尋找餐館,揚言要敞開了喫。有她豪言壯語在前,本就嗜辣的夏曈自然樂得奉陪。
兩人要了個牛油火鍋,菜單上的主菜配菜也點了一大堆。爲了解膩,夏曈已經在樓下奶茶店買好桑葚冰茶,冰塊碰撞杯壁的清脆聲淹沒在熱鬧的氣氛中。
一頓飯的功夫,敘舊加玩笑,最後,夏曈還是耐不住曹欣的追問,提到了當時和沈湛明分手的原因。
她邊說邊回憶,語速很慢,但語氣輕鬆,彷彿那段戀愛對她而言,只是一段無關痛癢的人生經歷,她此刻提起,甚至可以做到雲淡風輕。
然而,曹欣不知何時已經放下筷子,細眉微蹙,靜靜地望着她。
餐館的頂燈光芒傾灑,曹欣的眼珠溼潤,說不清是辣的,還是別的。
夏曈聳肩,“所以,就這樣。”
曹欣的確很在乎她和沈湛明的事兒,但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經全然放在夏曈的那段抑鬱經歷上,良久嘆息道:“曈,你怎麼一個字都不跟我們講啊?”
她們閨蜜羣的成員基本都關注了夏曈的社媒賬號,但那時大家都剛剛畢業,被社會捶打得奄奄一息。如果夏曈不主動說,彼此遠隔千里的距離,根本難以察覺小姐妹的異常。
夏曈嚼着一塊蝦滑,沒作聲。
曹欣握住她擱在桌面的手:“過年那時候你還樂得沒心沒肺的,跟以往沒甚麼兩樣。”
“啊,那不正說明了,我的演技很好嗎?”夏曈笑道,“嘿,看來我還有做演員的潛質。”
曹欣聽罷,僅淡淡勾脣,眼裏卻沒有笑意,“敢情都是在演給我們看呀?曈,你在我們面前有甚麼必要演戲呢?”
“不知道,大概覺得丟臉?”
夏曈挑眉,“我那段時間誰都不想接觸,也不想和任何人敞開內心。不想被人看出來我在難過,因爲一旦被人看出來,我就要接受他們的關心,而這個關心的過程,也讓我被迫捲入痛苦的情緒裏,把那些事再回憶一遍。”
如今她已經跳出那種迷茫、痛苦的情緒,會覺得當時的自己太過封閉內心。
可處在當時的情況下,她也不會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那已經是她能給出的,最好的答卷了。
人當然是在慢慢進步的,心境也會逐漸成熟。但夏曈永遠不會以當下的心態,去指責曾經那個弱小、脆弱的自己。
就像她知道自己的幼稚、逃避心態。
她甚麼都懂,可改變的過程太艱難。父母、家人爲她構築了一座堅實的避風港,她被保護得太好,因此當風雨降臨,她便被擊垮,刮掉身上一層皮,才只成長了一點點。
曹欣嘆道:“怪不得,那段時間湛明哥經常發消息問你的近況。他還找了很多好喫好玩的,音樂節啊、新款首飾啊甚麼的,讓我轉發給你。對了,你還記得去年你生日,我不是送了你好多禮物嗎?”
夏曈點點頭。
當時曹欣破天荒地給她買了好多生日禮物,快遞小哥送來時,夏曈都驚呆了,堆在門口好高一摞,跟進貨似的。
她頸間戴的這條白貝母扇形項鍊,就是其中之一,另外那條紅玉髓在她首飾盒裏沒戴。當時夏曈還打趣說,出手這麼闊綽,曹大欣是升職了嗎?
曹欣托腮道:“其實呢,只有那個掃地機器人是我買的。”
夏曈一怔,噗嗤笑了出來。
曹欣也笑道:“怎麼了呀,夏曈,你會掃地嗎?你根本不會的好吧!我這纔是真正的實用性禮物。哎呀,小時候覺得漂亮衣服和首飾不可缺少,成爲社畜後才能明白,讓科技解放雙手、換取更多休息時間纔是最重要的。”
她伸指點了點夏曈鎖骨處的白貝母,笑道:“這種漂亮的小東西呢,是用來點綴生活的,而我還處在疲於奔命的社畜階段,所以,即便是送禮物,我貧瘠的精神世界裏也想不到它。”
夏曈對此表示認同。
人在每個階段的追求都不同。相比於臉蛋是否漂亮、配飾是否精緻,現在的曹欣更在乎她的職位能否晉升、薪資何時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