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燃 (1/2)
燃
陸時安靠着篝火坐下,似清辭遞給他一塊烤好的餅,陸時安一邊把餅掰開塞進嘴裏一邊說道:“神隱山周圍山羣繚繞,但是樹木繁茂,道路也算方便,裏面有不少村落,有獵戶也有做木材生意的,這個村子我記得就是做木材生意的,平日裏我下學之後也遇到過這個村子的村民,倒是沒甚麼特殊的,但是最近我發現山裏來了許多陌生的面孔。”
“陌生面孔?”
“沒錯,都是打着買木材的由頭來山中的,往年可沒這麼多。”陸時安說道。
“還有一件奇怪的事情。”陸時安將餅喫完,拍拍手上的餅屑:“就是這雨,往年山裏到了這個時間也會下雨,但今年這種連着下半月大雨還從未有過。”
似清辭看着窗外的雨滴,總覺得事情還沒有結束。
果然夜裏似清辭就被嘈雜的聲音吵醒,只見陳九正從外面回來,身上溼漉漉的。
“發生甚麼事了陳哥?”陸時安睡眼惺忪地問道。
陳九面露焦急:“是四娘,四娘不見了。”
原來夜裏顧四娘起夜,陳九怕她害怕於是就陪着她一起出門,顧四娘在不遠的地方解手,陳九就在不遠處守着,一眨眼的功夫,顧四娘便不見了,陳九打着傘舉着火把在寺廟裏找了一圈,顧四娘就像原地消失了一樣。
一旁的陳阿豆也急得哭了起來。
老鬼指着不遠處的雲伯說道:“我看就是那老乞丐搞的鬼,這個寺廟的暗道就他最清楚,那些藍色的火還有我兄弟的死,這一切怕都是他搞的鬼。”
因爲老鬼的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雲伯的身上,雲伯靠坐在牆邊沒有說話,倒是陳阿豆指着門外大叫道:“你們快看!”
衆人順着陳阿豆的目光看去,只見寺外的門口,一個騎着馬的人影赫然出現在衆人眼前,整個人和馬都被藍色的火焰包裹,轉瞬間便消失在原地。
突然的出現的人影將衆人嚇了一跳,似清辭拿起旁邊的傘便跑了出去,來到寺廟門口,就見地上有着黑色灰燼,那着火的“將軍”就這麼出現又消失在衆人眼前。
老鬼顯然被嚇得不輕,所在大殿的角落不敢吱聲。
刀疤則是拔出了刀,警惕地看着周圍。
“剛剛那個人影難道是威寂將軍?”陸時安問道。
“怎麼可能?威寂將軍已經死了多少年了。”
似清辭不語,她知道剛剛燃燒的將軍身影必定也是用了磷粉,只不過那時候衆人都在大殿之中,究竟是誰點的火,還有就是在山頂之時,兇手也是在衆目睽睽之下點燃了村子。
似清辭心中升起奇怪的感覺,但是她一時半會卻抓不住這感覺的來源,只覺得自己似乎是忽略了甚麼。
大殿中的篝火燃燒着,木頭髮出了噼啪的聲音,燃燒的村莊和人,消失的顧四娘,還有將軍的詛咒,顧四孃的失蹤是否與這詛咒有關?
似清辭站在大殿上,擡頭看着神像發呆,突然似清辭想到了甚麼,腦中一下清晰了許多。
“我知道這一切的兇手是誰了。”
似清辭的聲音不大,但在大殿之中卻清晰可聞。
衆人一下子就被她的話吸引,刀疤說道:“姑娘是甚麼意思?兇手到底是誰?”
似清辭拿出了秦逸之前在村子裏撿到的黑布說道:“我一直很奇怪,兇手究竟是甚麼在衆目睽睽之下將原本的村莊和剛剛的將軍點燃,知道我看到了這個,這是在村子裏撿到的,埋在沙子裏燃燒剩下的布,正如雲伯所說,這藍色的火焰是磷粉燃燒產生的,而磷粉所着之物一旦燃燒,便很難撲滅,只有用沙子才能將其撲滅,這塊布便是因爲被沙子掩埋所以才能留存下來。”
“那兇手如何能點火呢?當時我們可都在一起,難道是寺廟中還有其他人?”陸時安問道。
似清辭搖搖頭:“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兇手是如何做到的,直到看到了這個。”似清辭指了指黑布上留下的一塊痕跡。
秦逸拿起黑布聞了聞:“這是……封蠟?”
“沒錯,是封蠟,只需用封蠟將重物固定,在下方放上火石,雨水很快就能將封蠟製成的蠟封浸溼斷裂,重物落下打在火石之上,磷粉燃點極低,只需要一點火花便能使其燃燒,因此即使兇手山上也能將山下的村子點燃,而所謂的將軍不過是用布和竹子製成的假人罷了,在大雨的夜晚和那麼遠的距離下,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燃燒的究竟是甚麼。”
“那麼是誰做的這些?”陸時安疑惑道。
似清辭頓了頓指着不遠處的人說道:“是你做的吧。”
衆人震驚地看着似清辭所指之人,竟然是陳九。
陳九笑着說道:“姑娘別開玩笑了,就算姑娘所說的方法可行,我又爲甚麼要這些?我與他們無冤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