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相遇 (1/3)
相遇
侍衛飛奔到窗欞前,看着比窗欞中央位置高了半個腦袋的雪山平臺,痛恨自己怎麼能如此疏忽大意,還高看了她們一眼。
他當即踩上窗框,縱身躍了過去。
侍從站在平臺上,卻總覺得腳下太過綿軟,就好像……
就好像要塌陷了一樣。
想到此處,他急忙低下頭,只是剎那間,他腳下厚重的積雪便撲簌簌往下墜。
侍從身形魁梧,身體的重量比白玉她們重了不知多少倍,在他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但好在常年練武,他並未摔傷,只是失去了一條能追上她們的捷徑。
站立後,侍從氣不打一處來,臉色陰沉得可怕。
與此同時,白玉先前扔到那兒的硯臺,不偏不倚正巧砸在了侍從的肩頭。
侍從喫痛捂肩,臉色瞬間通紅,繼而又變幻成蠟色。
他扭曲着五官,撿起地上被衣裙包裹的硯臺,脖頸處青筋暴起,當即把衣裙撕了個粉碎,硯臺卻被他完好地保存着,揣進了兜裏。
*
雪山深處,白茫茫的積雪將小徑掩蓋住,白玉只能憑藉着記憶摸索。
這座山其實很險峻、陡峭,倘若一不留神就會墜入深淵。
白玉不敢停,她怕後面的人追來,也怕自己一旦停下,就會打亂她腦海裏的線路。
主僕兩人不知跑了多久,約莫是一個時辰,白玉這纔在一處被樹木遮蓋住的木屋前停了下來。
樹叢被大雪覆蓋,若不仔細尋找,不可能看得見裏面的木屋。
她帶着月月穿過樹林,走了一會兒,才真正看到木屋的全貌。
與其說是木屋,不如說那是一間破屋。
白玉帶着月月走到木屋門前,看到的是人去樓空,老舊的門扉早已與門框分了家,孤零零躺在院裏。
她走過去,擡眼就看見屋頂倒塌了一大片,星星點點的雪花一直往屋內灌。
月月冷得直打戰,但又是才逃出來,所以一直強忍着。剛纔發生的一切都太過艱險,她回頭看到她們走過的路,大多都是積雪堆積,並不是真的路,在她們通行過後,那條路就塌陷了。
而積雪墜落的地方,正是七八米高的深淵。
白玉凍得通紅的手指,輕輕撫過破舊的木屋,像是在與它做最後的道別。
她環視了一圈曾經生活了很久的家,腦子裏與孃親幸福的畫面也隨之而來。
孃親哄她睡覺;孃親做她最喜歡喫的菜;孃親抱着幼年時的她,溫柔地教她唱着歌謠;孃親的臉總是那樣溫柔。
白玉眼眶泛紅,彷彿那些事兒就發生在昨日,孃親也從未離開。
她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她不該沉浸在悲痛中,她和孃的回憶都是快樂幸福的,她應該感到開心,即使孃親走了,她也是最幸福的人。
也應該繼續幸福地活下去。
白玉垂下頭,悄悄擦乾臉頰的淚水,在月月沒注意到她的情緒時,就已經打起精神,如同朝陽生長的向日葵,堅韌勇敢,繼續朝着向陽的地方前行。
她拉起月月的手,離開了這片區域,轉而繼續往深山裏走。
白玉知道這座山裏有甚麼,眼下雖入了冬,大多數動物都在休眠,但危險仍在。
她必須趕在天黑之前穿過深山,趕到城北趙家的地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