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沈妍最後的牽掛也沒了 （1/2）

第七十四章 沈妍最後的牽掛也沒了

文姨娘聽到聲音，激動的渾身顫抖：“我就知道我的妍兒最是心軟，你會來的！”

她眼睛已經看不到了，說話時嘴裏還在吐血，雙手胡亂的抓着，想要抓住甚麼。

沈妍把自己的手放在文姨娘的手中：“姨娘，你疼不疼啊！我給你叫大夫吧！”

文姨娘搖頭，然後朝小蓮說：“小蓮，你去外頭守着，我想要和妍兒說說話。”

小蓮擦着眼淚轉身出去了。

等小蓮出去之後，文姨娘在身上摸索着，摸出一個荷包塞進了沈妍的手裏：“妍兒，我不是一個好母親，我無能，我懦弱，只能讓你跟着我搖尾乞憐的活着。我知你恨我！姨娘知道的！”

她輕聲的呢喃着：“只有你恨我，你才能毫不猶豫的離開這裏！只有我不成爲你的牽掛，你才能飛出去。我的妍兒才華上京數一數二，管家的本事也是數一數二，就連謀劃算計都是數一數二，這麼優秀的孩子，怎麼能被一個無用的人拖累呢！”

她說的絮絮叨叨：“你總說以後高嫁了就帶我走！我早就走不出去了。而你可以！只要不帶着我，你能飛出去的！”

她摸着沈妍的手：“妍兒，荷包裏頭是姨娘這些年存下的銀錢和宅子還有莊子。以後都是你的。你做續絃時，姨娘沒有給你。那是因爲我不願你去做續絃！我不願啊！”

她顯然已經是沒有意識了，胡亂的說着。

“你一歲的時候，因爲你父親抱了你一下，被夫人毒害，就差一點沒能救回來！三歲的時候，叫了我一聲母親，你被推入了水中，差點淹死，高燒了七天七夜，你命大，熬過來了！我知道，夫人見不得我好！所以我天天打罵你，虐待你。後來，你到了夫人院子，雖然吃盡苦頭，可因爲養在嫡母院子，你性命無憂的。她終歸不敢在明面上虐待你了，只敢偷偷的。”

“我後來又懷過七次身孕，一次又一次的被毒害！我知道，她是見不得我好的！我卑微一分，她就少懲罰你一分。一直到我彎斷了我的脊樑，她終於滿意了！再也不爲難你了！姨娘無能，沒有寵愛，沒有孃家，沒有靠山，也沒有銀錢，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護住你！”

“那日，你做容清續絃的那日，姨娘沒有睡着的，我都聽到你的話了。你說，你終得嫁入高門，你會帶我離開。你會讓自己在侯府站穩腳跟。我沒敢睜眼。我不能拖累你！只有讓你完全沒有了牽掛，你纔會真的過好自己的日子……”

她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很多。

她把沈妍缺失的母愛一點點的找了回來。

把沈妍對生母的失望也一點點的補了回來。

原來，她的姨娘也是用心愛着她的。

她曾羨慕的庇護也是有的。

只不過她用着笨拙，愚蠢的方式在護她。

她的姨娘卑微的只求她能好好活着。這是她愛孩子的方式。

她的姨娘天真的以爲，讓她憎惡她這個生母，她便能心安理得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她曾以爲這世間無人愛她！

一個連生母都不愛自己的人，如何得到別人的愛，怎配得到別人的愛。

她現在知曉了自己也是被母親所愛，也是被生母以命相護的。

淚水無聲的落下，她輕聲說：“姨娘，妍兒沒有你認爲的那般無能。你若早些告訴我。我們不會過成今日這樣的。我可以爲您謀劃，我可以的……”

文姨娘聽到了她的話，搖頭：“這個丞相府早就爛透了。主母惡毒陰險，嫡女無恥貪婪，主君自私涼薄，這也的一家人多看一眼都嫌髒……”

說到最後，她輕聲的呢喃着：“我也曾有心上人，卻被夫人送到了丞相牀上！我有自己的愛人的……要是有的選，我怎會爛在這個骯髒的丞相府。”

她說完，抓着沈妍的手頹然落下了。

沈妍滿臉淚水的看着文姨娘，她從袖中掏出帕子，輕輕的擦着她的臉：“姨娘，我給你把臉擦乾淨！”

她一點點擦着文姨娘臉上的血跡，然後是脖子，最後幫她的手擦乾淨。

等她擦好，她緩緩起身。

小蓮看沈妍出來，帶着哭腔問道：“二小姐，文姨娘呢？”

沈妍靜默了下，輕聲說：“死了！你去給文姨娘換上她平日最喜歡的衣裳，好好給她擦身。她愛乾淨，愛漂亮，你給她把頭髮也整理一下。”

小蓮聽到沈妍的話，立刻恭敬應了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