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淤青 (1/6)
淤青
柳靜儀這次在家裏躺了三天。
三天後,她從牀上爬起來,忍着身上的疼痛,強撐着去了學校。
早上八點,柳靜儀卡點進了學校。
前兩日天晴,校內的積雪融化大半,花壇草叢邊只有零星一點白了,但今天又忽然陰天,氣溫驟降,那些化掉的雪水反而結成了透明的冰。
不慎踩上去摔一跤的話,沒個三兩天好不了。
柳靜儀緩慢的路過花叢。
冰在特定角度反出來詭異的光,有那麼一瞬間柳靜儀想,如果現在不慎摔倒,哪怕只有一下,沒準就會把小命摔沒了。
荒謬的想法只在她腦袋裏停了一瞬,再擡眼,梅山高大的身影在天璇樓前方執勤。
四目相對,畫面和數天前重合。
江懷溪順着梅山的目光悲催的轉過頭來,對上柳靜儀那雙平靜的眼睛。
歷史再度重演。
江懷溪又又又一次遲到了。
梅山的嘆息如青煙一般飄起來:
“懷溪啊,這是這周第三次遲到了,你讓我說甚麼好啊?”
江懷溪在柳靜儀的目光裏欲哭無淚,梅山依舊毫不留情,他甚至有心調侃江懷溪:
“這名字我都不用問你是哪幾個字了。”
江懷溪臊眉耷眼:“主任您就別笑話我了…”
梅山也不爲難他,在他低落的聲音裏揮揮手,放他走了。
以往江懷溪一定會第一時間逃離現場,可不知爲何,這次卻一步三回頭,頗有些戀戀不捨的意味。
柳靜儀踏上了天璇樓大廳,她停在梅山面前,低聲道:“梅主任。”
梅山推了推無框眼鏡,點頭應了一下,又在寒風裏,對着帶口罩的柳靜儀溫聲道:“病好了嗎?”
背上仍是火辣辣的疼,明明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脫力倒下。沉痾難愈,可柳靜儀卻在這句話裏點點頭,輕描淡寫的說:
“已經見輕了,估計下午就好了。”
梅山對這個隔三岔五生病的小姑娘也苛責不起來,他嘆口氣,說:
“靜儀啊,要照顧好自己啊。”
……
柳靜儀在梅山的關心裏莫名感到一陣眼痠,她眨了眨眼睛,忍住情緒,擡起頭,在梅山的注視裏,鄭重的說:“好。”
梅山也在這簡短有力的回應裏笑了笑,“去吧。”
柳靜儀揹着書包向樓上走。
身後的聲音忽然又道:“對了——”
柳靜儀轉過頭來。
梅山隔着距離,一絲不茍的提示她:
“記得銷假。”
天璇樓外,時鐘滴答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