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幻戲驚魂夜 （1/3）

幻戲驚魂夜

許鳶首先注意到的是昏沉的天。

這裏很冷，還好在上班路上她套上衝鋒衣，不然很快就要因爲失溫倒地。

面對新環境許鳶竟有些淡然，似乎已經經歷過許多次。握緊自行車車把，她小心地推到馬路邊上鎖，然後仔細觀察四周。

馬路空蕩，路燈們樹一樣光禿，路沿裏塞滿冰霜，水泥的森林中寒冷霜降徘徊。藉助路上的一小灘水窪，許鳶看清自己。上班的那一套裝束，衛衣衝鋒衣，秋褲運動褲，但最重要的是她只穿了春秋的鞋子，而寒風輕易的戰勝了那一點溫暖。

這是哪？

許鳶無比確信上一秒她還在等紅綠燈，只是稍微閉眼就來到陌生之地。感謝今天提前到來的寒冬。

她忠實的夥伴啊，許鳶在車子前胎看到了貫穿整個輪胎的裂縫，不怪它，是該換了，還好爲了生命安全前幾周換了新剎車。

除了一身衣物，坐騎，還有口袋的衛生紙外許鳶甚麼也沒有。

哦對了，毫無存在感的書包。

制服已經無影無蹤，除了一支筆，填滿半個書包的空白紙張，傘和一瓶未開裝的水外連夾層的塑料袋也沒有。

許鳶深呼氣，安撫好自己，那突兀的陰冷感便再無遮擋，直直壓上她。

這裏沒有國內繁華，店鋪裏燈光閃爍，像張開的巨口，等待無知的獵物踏入。許鳶打個哆嗦，連忙解鎖自行車，騎上向燈光最明亮的地方走去。

在一片寂靜中，她略過鐵絲網後的垃圾桶，（在國外連垃圾也成爲私人財產了嗎？許鳶嘀咕着），略過商店上面，她看不懂的英文，然後再下一個街角，她驚恐地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地。

夾在兩座高樓之間。

一邊是紅色加粗的“MIRAGE”牌子，大樓窗戶黑乎乎看不出情況，另一邊則是一家標着“THE TOOT”的唱片公司。

用腳在地上畫出名字後，許鳶仍不理解這兩個單詞的意思。她擡眼望去，一邊唱片大廳空蕩，另一邊，售票員站在獨立在建築之外的，玻璃亭子裏。

就在許鳶心裏打鼓時，一陣音樂飄揚，她不覺望去，建築輪廓後，在五彩的光亮和活潑悠揚旋律中，小丑頭旋轉了360度，最後背對着許鳶。

下一秒，燈滅無聲。

許鳶打了個寒戰，記憶緩緩浮現。這好像是一部恐怖遊戲，結局團滅。裏面的BOSS畫着小丑妝容，哪怕最有武力值的女角色使用散彈木倉也沒有擊敗惡靈。它讓遊戲裏所有出現的角色，包括主控和路人都領了便當。場面血腥以及惡趣味。

至於爲甚麼這麼清晰，當然是她昨天才用這個遊戲的通關視頻下飯啦：）

許鳶還記得自己對遊戲貼圖指指點點：“這肌肉組織怎麼是纖維的質感，一看就無力。”

但真要面對，她指定腿軟得無法動彈。

這個晚上是萬聖節，許鳶並不瞭解這裏的習俗，她這大這膽子再次向縹緲的建築騎行，這一次，霧結成冰，即使是稀稀拉拉的，路上也出現各種奇形怪狀的人。

再往前就是黑暗鋪開的郊外，許鳶半邊身子剛沒入黑暗，奪命的音樂飄揚，馬路盡頭，一輛冰激凌車隱約出現。

許鳶默默將自行車掉頭，回到燈火明亮處，音樂便消失。

再探，出現，再退，消失。

許鳶無奈掉頭，她不敢賭惡鬼會不會再第三次時突然出現。很快，另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擺在面前。這個遊戲是有廁所的，而一位主控也是在廁所被惡鬼梟殺。

emmmm至於爲何如此清晰是這個角色和另一位主控故事線交互，甚至花錢纔買到廁所通行證。爲了生理需求（不餓渴憋死）許鳶不得不考慮賺錢的事。

於是很快，許鳶蹲坐在街邊，白紙上黑粗字跡寫着“HUNGRY AND THRISTY，THANK YOU FOR BREAD OR WATER。”（餓又渴，感謝麪包或水）

“ONE DOLLAR FOR HOW I RIDE ACROSS CH”（一美元，聽我怎麼騎行穿越東方大國）

拼盡畢生功力，許鳶正在紙上寫下想象中的路線和美景，以及散裝英語，這個時候單詞正誤已無視，最重要的是怎麼表達單詞。

感謝正在備考英語的自己：）

等到許鳶一半汗涔涔（cencen）一邊快被冷風吹傻時，紙面上在銀光閃閃間夾雜幾張紙幣，另一張紙駝着水和花花綠綠的包裝。

寒風push人們腳步匆忙，偶爾一兩人駐足扔下幾枚硬幣，或者剛聽到許鳶那蹩腳英語就失了大半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