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玻璃瓶中的花朵3(莉娜·希爾視角) (1/2)
玻璃瓶中的花朵3(莉娜·希爾視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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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紐倫港後,莉娜的提案進入了議會審議進程。過程漫長而艱難,充滿了妥協和修改。最終通過的版本比原提案溫和許多:不是強制性的“權利”,而是建議性的“指南”;不是系統承擔費用,而是稅收優惠鼓勵。
但畢竟通過了。畢竟在法律的龐大體系中,植入了一個概念:數字存在與真實世界的連接,是有價值的,是值得法律承認和鼓勵的。
通過那天,莉娜沒有慶祝。她去了城市邊緣一個剛開放的小型生態公園——那是根據新法律指南創建的第一個項目。公園不大,植物不多,土壤仍需人工淨化,但它是真實的。
她坐在長椅上,看着幾個孩子在指導員的帶領下,小心地觸摸真正的樹葉。孩子們的表情讓她想起多年前的自己,在小巷窗臺前,看着玻璃瓶中的白花。
一個年輕女子在她身邊坐下。莉娜看了一眼,覺得有些面熟,但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很美的公園,不是嗎?”女子說,聲音溫和。
“是的。雖然小,但是真的。”
“真的東西往往很小開始,”女子說,“種子很小,根系開始很細,但它們在時間中生長。”
莉娜轉頭仔細看她。女子三十多歲,衣着樸素,但氣質獨特——沉靜中帶着某種銳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
“我們在哪裏見過嗎?”莉娜問。
女子微笑:“可能在某些會議的數據中。我研究生態與心理健康的交叉領域,伊莉莎·陳是我的同事。”
“生態心理健康研究所,”莉娜點頭,“你們的研究對我的法律工作幫助很大。”
“法律也對我們的工作很重要,”女子說,“沒有法律框架,再好的理念也只能停留在論文裏。”
她們聊了一會兒,關於生態接觸權的實施細節,關於意識遷移者的心理支持,關於如何在現有體系中創造改變的空間。女子對法律的見解讓莉娜驚訝——她顯然不只是心理學家。
“您學過法律嗎?”莉娜忍不住問。
“涉獵過一些,”女子含糊地說,“在一個技術快速變化的時代,學科邊界越來越模糊。法律、心理、生態、技術——最終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我們想要成爲甚麼樣的存在?”
談話結束時,女子從包裏取出一個小玻璃瓶,遞給莉娜。瓶裏是清水,插着一小枝白色的花,和莉娜小時候在小巷窗臺上養的那種很像。
“紀念今天,”女子說,“法律的進步,哪怕很小,也值得一朵真花。”
莉娜接過瓶子,手指觸碰冰涼的玻璃。“謝謝。這花是……”
“從阿爾卑斯山區的一個修復項目裏採的,”女子說,“那裏曾經是滑雪場,土壤退化嚴重。但經過三十年修復,有些原生植物開始回歸。這花就是其中之一,叫‘雪線珍珠’,能在貧瘠的土壤中生存。”
女子起身離開。莉娜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大學時讀過的那些論文署名:T.G.
特洛伊·格林。許鳶。
她低頭看着手中的玻璃瓶。白花在清水中微微搖曳,花瓣薄如蟬翼,在下午的陽光下幾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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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後,莉娜四十歲,成爲紐倫港最知名的“技術與倫理法律師”之一。她的客戶不再僅僅是個人,也包括企業、政府機構、非營利組織。她參與起草了多項重要法規,包括《數字遺產繼承法》、《意識數據隱私保護法》、《生態修復項目融資法》。
她的辦公室已經從律師事務所的小隔間,搬到了高層寫字樓的寬敞房間。窗外的景色壯觀:紐倫港的城市天際線在陽光下閃爍,空中交通網絡如光織的蛛網。
但她在窗臺上保留了兩個東西:一個是當年的玻璃溫室箱,裏面的植物已經換了幾茬,但總有生命在生長;另一個是那個小玻璃瓶,雖然水早已乾涸,白花已成乾花標本,但她捨不得丟棄。
有時在漫長的法律文書工作中,她會停下來,看着這兩個玻璃容器。一個代表生長和變化,一個代表記憶和堅持。兩者都是她工作的錨點。
一天下午,助理敲門進來:“吳律師,格林基金會的代表請求會面,關於新的生態法律中心籌備事宜。”
莉娜點頭:“請他們進來。”
來訪者是兩位,一位是基金會法律事務主管,另一位——莉娜認出了她。雖然比上次見面時成熟了些,但那雙眼睛沒變,沉靜而銳利。
“希爾律師,好久不見,”女子微笑,“我是特洛伊·格林,代表格林基金會生態法律項目。”
她們握手。莉娜注意到女子的手有力而穩定,手心有細微的繭——不是辦公室工作的手,而是接觸過土壤、工具、植物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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