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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幽谷迴響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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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迴響

信在倫敦切斯特頓宅邸引起的反響,遠超許鳶的預計。

維娜幾乎是搶過女僕手中的銀盤,指尖觸到那熟悉字跡時,呼吸幾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她給我寫信了!”

那雙慣常帶着譏誚或冰冷的綠眼睛裏,迸發出一種近乎天真的、熾熱的光彩。她小心拆開,目光貪婪地掠過每一個單詞。

然而,內容卻是冰冷的拒絕,劃清界限的警告。維娜臉上的光彩慢慢凝固,嘴角笑意扭曲,但眼中的狂熱沉澱爲更深的幽暗。她反覆讀了幾遍,指尖摩挲着信紙邊緣。

“不喜歡我寫的東西?不喜歡被關注?”她低聲自語,忽而又輕輕笑了起來,笑聲在奢華卻空曠的書房裏顯得格外清脆詭異,“可是艾薇,你回應了……你注意到我了。這不正是我想要的嗎?”

她將信紙仔細摺好,貼近心口。然後,她走到窗邊,望着倫敦灰濛濛的天空,一個念頭瘋狂而清晰地湧現——既然鄉下的舞臺看起來更適合她精心構思的戲劇,既然許鳶試圖在那裏劃出界限……那麼,最好的方式,不就是親自登上那個舞臺嗎?

她轉身回到書桌,開始飛快地書寫:給她的幾位兄長。信中,她以一貫的任性又不容置疑的口吻,宣佈自己需要一段長時間的“鄉間靜養”,以擺脫倫敦令人厭煩的社交季,並已物色好薩里郡一處舒適的住所。她輕描淡寫地提及,自己與那位頗有意思的李德爾女士有些“小小的誤會”,但相信能在鄉間化解。

在信末,她以一種半開玩笑半是警告的語氣寫道:“……若我在薩里郡過得‘不順心’,或是遭遇甚麼‘意外’,我親愛的哥哥們,你們知道該第一個去找誰‘聊聊’,對嗎?畢竟,鳶尾花公司的賬目再幹淨,也經不起反覆的、‘特別關照’的審查。我想,這能保證我在鄉下呼吸到的每一口空氣,都是‘安全’的。”

她很清楚自己在做甚麼。這是一種明目張膽的威脅,也是給自己繫上的“安全繩”。她瞭解許鳶的謹慎與對公司的重視,這足以在絕大多數情況下保護自己不受物理傷害。至於其他形式的“傷害”……維娜舔了舔嘴脣,眼中閃爍着興奮與期待。

將給兄長的信送走後,她纔開始起草另一封——給薩里郡一位擁有多處房產、與她家族有舊子爵的求助信,請求代爲尋覓一處“安靜、雅緻、最好離白鴉莊園不要太遠”的臨時居所。

“廣闊的舞臺,才配得上更精彩的戲劇。”她對着燭火,將許鳶那封拒絕信的一角點燃,看着火苗吞噬字句,彷彿在進行某種儀式,“我們很快就能同臺演出了,我的艾薇。這次,你可不能再躲在幕布後面。”

————

維娜·切斯特頓寫給兄長們的信,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家族內部激起了遠比許鳶預料更劇烈的漣漪。

長子,那位在財政部佔據要職的理乍得·切斯特頓,捏着妹妹那封措辭“任性”卻暗藏威脅的信,眉頭擰成了疙瘩。他立刻召來了三弟,在警察部門頗有影響力的愛德華。

“維娜瘋了?她要去薩里郡糾纏那個李德爾女人?還拿公司的稅務問題威脅我們給她當保鏢?”理乍得的聲音裏滿是難以置信的惱怒,“她知不知道那女人在開普敦的生意做得有多大,背後又牽連着多少我們還沒摸清的關係?貿然撕破臉,得不償失!”

愛德華倒是相對冷靜,指尖敲着桌面:“維娜向來有分寸——在她自己的邏輯裏。她不是真的想毀掉鳶尾花公司,那對她沒好處。她只是想要那個人。”他頓了頓,想起調查報告中艾薇·李德爾那雙即使在照片裏也顯得過於沉靜銳利的眼睛,“而且,維娜提到‘安全繩’,恰恰說明她預料到可能有危險,她在用我們的力量威懾對方,保護自己。這很……維娜。”

“可這太荒唐了!爲了一個……”

“爲了她的‘鷹’。”一個略顯陰柔的聲音插了進來,是次子,從事藝術投資卻與各界名流交往甚密的勞倫斯。他斜倚在門框上,把玩着一枚古羅馬錢幣,“你們還沒看明白嗎?自從在大學裏遇見那個艾薇,維娜眼裏就再沒放下過別人。她說那是隻‘高翔於時代之上的鷹’,她嫉妒那對翅膀,又想把它收攏在自己的金絲籠裏。現在,鷹飛走了,還試圖劃定領空,你們覺得她會善罷甘休?”

理乍得揉了揉眉心:“我們可以限制她的經濟,或者……”

“或者甚麼?把她關在家裏?”勞倫斯嗤笑,“然後呢?看着她一天天枯萎,怨恨我們,甚至做出更極端的事?想想看,一個被逼到牆角、擁有我們家族姓氏和資源的維娜,和一個跑去鄉下追逐心中執念、至少暫時還在我們‘安全繩’牽制下的維娜,哪個更麻煩?”

愛德華嘆了口氣:“勞倫斯說得對。強硬阻止,風險不可控。維娜的脾氣你們清楚,她若真鐵了心,我們防不勝防。不如……就讓她去。加強我們在薩里郡的眼線,確保她的‘安全’,也盯着那個艾薇·李德爾。或許……維娜真能在鄉下找到點‘樂子’,或者碰壁後自己灰溜溜回來。”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猛地推開,維娜本人站在門口,顯然已經聽到了部分對話。她臉上帶着一種近乎亢奮的潮紅,綠眼睛裏燃燒着不顧一切的火焰。

“討論出結果了嗎?我親愛的哥哥們?”她的聲音又輕又快,“是打算剪斷我的零花錢,還是把我鎖進閣樓?”

理乍得試圖拿出長兄的威嚴:“維娜,這太魯莽了。那個艾薇·李德爾不是你能隨意擺佈的普通女人,她在殖民地經營多年,心機手段都不缺,你孤身前去……”

“她不是普通女人,所以我纔要去找她!”維娜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魯莽?如果待在這裏,眼睜睜看着她的痕跡從倫敦社交圈一點點消失,看着她和那個小崽子在鄉下過起與世無爭的日子,而我連靠近都做不到,那纔是對我最大的折磨!”

她環視着三位兄長,近乎咆哮:“我的鷹跑了!我能不去追?!還是說,你們寧願我像她一樣,也去搞個甚麼公司,創個甚麼業,把切斯特頓的名字攪進那些你們覺得‘不體面’但有利可圖的生意裏,天天和稅務局、和競爭對手鬥得你死我活?”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兄長們的軟肋。一個在政界、警界、藝術界長袖善舞的家族,確實需要維持某種“體面”。維娜若真的拋開“嫁個好人家”的常規路徑,轉而像許鳶那樣投身商海甚至沾染殖民地的粗野生意,帶來的麻煩和不可預測性,遠比讓她去鄉下糾纏一個“寡婦”要大得多。

勞倫斯和愛德華交換了一個眼神。理乍得看着妹妹眼中那不容置疑的瘋狂與決心,最終,疲憊地揮了揮手。

“隨你吧。”他妥協了,聲音帶着無奈,“但記住你的‘安全繩’。也記住,切斯特頓家的小姐,行事必須有度。如果鬧出不可收拾的醜聞……”

“不會有醜聞。”維娜立刻接口,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混合着甜蜜與危險的笑容,“只有……一場有趣的鄉間戲劇。”她得到了想要的許可,轉身離開,步伐輕快得像只即將撲向獵物的貓。

哥哥們看着她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勞倫斯低聲對愛德華說:“記得多派兩個‘眼睛’過去。我總覺得……薩里郡的風,不會一直這麼清新。”

維娜回到自己房間,心緒仍未完全平復。她走到梳妝檯前,鏡中自己因激動而眼睛發亮,思緒卻飄回了多年前的大學時光。

那是在牛津,一個對女性開放但仍充滿隱形壁壘的地方。艾薇·李德爾出現在一羣要麼矜持過度、要麼刻意賣弄才華的女學生中,顯得格格不入。

她聽課極其專注,筆記簡潔卻切中要害,提出的問題常常讓教授都需思索片刻。她並不熱衷社交,但偶爾的發言總能一針見血。維娜第一次注意到她,是在一次關於殖民地經濟的辯論上,許鳶用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數據和邏輯,輕易駁倒了好幾位以雄辯著稱的男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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