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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白鴉莊園的訪客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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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鴉莊園的訪客

白鴉莊園的春天來得比倫敦更真切。蘋果樹的花苞脹成淡粉色的珍珠,常青灌木抽出的新芽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許鳶蹲在花園東側新開闢的藥草圃邊,握着一把專門定製的小號園藝剪:黃銅把手包裹着防滑的軟木,刀刃鋒利但尖端圓鈍,適合教學。

“像這樣,”她對身旁的愛麗絲示範,“找到側枝與主幹的連接處,留一點點距離,不要貼得太近。剪刀要利落。”

愛麗絲學着她的樣子,小手握着另一把同款但更小的剪刀,謹慎地剪切一段迷疊香的枯枝。九歲的女孩比起半年前剛離開療養院時長高了一截,臉頰有了健康的紅潤,只是那雙藍眼睛深處偶爾還會閃過審視般的警覺:在“橡樹蔭”留下的印記,或許永遠不會完全消失。

“爲甚麼不能貼緊剪?”愛麗絲問,聲音清亮了些。

“留一點餘地,傷口癒合時不會傷到主幹。就像……”許鳶頓了頓,“就像說話,有時候需要留一點空間。”

愛麗絲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她今天穿着淺黃色的棉布裙,外面套着許鳶從倫敦買回來的小號園藝圍裙,口袋上繡着一隻簡筆長頸鹿——莉安的針線活。

主宅二樓的書房裏,一封來自倫敦的信正躺在桃花心木書桌的吸墨紙下。信紙邊緣有淡淡的薰衣草香,那是維娜·切斯特頓慣用的香水氣味。許鳶三天前收到了它,簡潔而優雅的斜體字寫着:“親愛的艾薇,聽說薩里的春天美得令人心碎。我想我該親眼看看。下週三午後拜訪,希望不會打擾你和可愛侄女的田園時光。”

沒有詢問,只是告知。典型的維娜做派。

許鳶沒有回信拒絕。她將信紙摺好收進抽屜,繼續檢查莊園新安裝的濾水系統圖紙。

週三午後,陽光正好。

花園小徑的碎石路上傳來馬車輪碾過的聲響時,許鳶剛教完愛麗絲如何區分薄荷和貓薄荷。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見那輛漆成深紫色、鑲着切斯特頓家徽的輕便馬車停在莊園鐵門外。

門是敞開的——許鳶特意吩咐過。

是姿態,也是警告:你可以進來,但這裏是我的地方。

維娜踏下馬車時,連花園裏的光線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她穿的不是一年前宴會上那種浮誇的淡紫色雪紡,而是一身剪裁極盡簡約的薰衣草紫亞麻旅行套裝,寬檐帽上繫着同色繫絲帶,帽檐傾斜的角度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她精緻的下頜線。沒有過多的珠寶,只在頸間戴了一串簡單的珍珠項鍊,耳墜是小粒的紫水晶。她甚至特意選了平跟的鹿皮短靴——顯然考慮到了鄉間小路的狀況。

精心打扮,卻不張揚。

莉安從主宅迎出來,許鳶對她微微搖頭,示意由自己處理。

“維娜。”許鳶站在原地,沒有上前,“沒想到你真會來。”

“我說過的話,很少只是說說而已。”維娜摘下帽子,任由陽光灑在她精心梳理的栗色捲髮上。她的目光先落在許鳶身上,後者穿着沾了泥土的卡其色工裝褲和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捲到手肘,頭髮隨意束在腦後。

維娜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像是欣賞,又像是某種收藏家在審視一件擺錯了位置的珍寶。

然後,她纔看向愛麗絲。

女孩已經放下園藝剪,退到許鳶身側半步後,小手不自覺地抓住了許鳶的圍裙邊緣。她的目光直視維娜,沒有躲閃,但也沒有絲毫這個年齡孩子見到陌生客人時應有的好奇或羞怯。

“這就是愛麗絲?”維娜的聲音放軟了些,她蹲下身,這個動作做得自然而優雅,彷彿練習過多次,讓自己的視線與女孩齊平,“我聽說你是個很有天賦的小畫家。你姑姑提起過你畫的那些……奇妙的庭院。”

愛麗絲眨了眨眼。她沒有回答,而是先擡頭看向許鳶。許鳶輕輕點頭。

“我畫的是我看到的東西。”愛麗絲說,聲音平穩,甚至帶點試探性的謹慎,“有時候也畫我想到的。”

“那一定很有趣。”維娜保持着笑容,從隨身的小手袋裏取出一個扁平的、用深藍色絲絨包裹的小包裹,“我帶來一件小禮物。不是新的——是我小時候很喜歡的一本插畫書,裏面的兔子先生會說話。我想,或許你會喜歡和它做朋友。”

她沒有直接遞給愛麗絲,而是將包裹放在兩人之間的碎石小徑上,然後重新站起,後退半步。

一個精妙的姿態:示好,但不強求;給予選擇權。

許鳶看着這一幕,心底那根繃了太久的弦輕微震顫。維娜在調整策略。她不再用直接的威脅或令人不適的親密,而是試圖通過愛麗絲創建一條迂迴的信道。更危險的是,她的表演幾乎無懈可擊。

愛麗絲看了看地上的包裹,又看了看維娜,最後再次望向許鳶。許鳶讀懂了女孩眼中的詢問:可以嗎?

“禮物你可以收下,愛麗絲。”許鳶說,“但記得,收下禮物不意味着你必須回報甚麼。真正的禮物是沒有條件的。”

這句話是說給愛麗絲聽的,也是說給維娜聽的。

維娜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眼底的紫色似乎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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