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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IF:傑基爾實驗室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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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傑基爾實驗室

一、白教堂的標本與第一份共鳴

倫敦東區,白教堂附近一棟不起眼的四層磚樓,掛着“李德爾心智現象研究所”的黃銅牌子。表面上是慈善家愛麗絲·李德爾資助的、研究“邊緣精神狀態與社會適應”的進步機構,收容一些不被主流精神病院接納的“特殊個案”。

地下二層,真正的傑基爾實驗室。

空氣裏瀰漫着消毒水、舊書頁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類似臭氧與杏仁混合的古怪氣味。愛麗絲穿着漿洗筆挺的白色醫生外套,金紅色頭髮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後,手持筆記板,站在單向玻璃觀察窗前。

玻璃另一側,是一個被稱爲“織夢人”的年輕男子。他患有嚴重的幻覺與妄想,堅信自己能通過夢境進入他人的思維,並“編織”其情緒。常規治療對他無效,反而加劇了他的狂躁。此刻,他正對着一堵空白的牆壁低聲絮語,手指在空中做出複雜的纏繞動作。

“觀察記錄第七十三次,”愛麗絲對身旁的記錄員低語,聲音平穩如儀器讀數,“對象在無外界刺激下,持續進行‘思維編織’儀式性動作。注意他手指的節奏——當提及‘恐懼的絲線’時,小指與無名指顫動頻率增加23%;提及‘愉悅的金線’時,食指與中指動作幅度增大。他在創建自己的一套‘情感-動作編碼系統’。”

記錄員飛快記錄。愛麗絲的目光卻穿透表象,她在感受。不是共情他的痛苦,而是解析他幻覺背後的邏輯結構。她能感到一種冰冷的吸引力,彷彿站在懸崖邊凝視迷霧瀰漫的深淵,而那深淵中傳來的不是恐懼的嘶吼,而是某種……扭曲的、關於人類意識底層運行規律的嘈雜低語。

“今天嘗試‘定向刺激’,”愛麗絲決定,“播放三段不同情緒基調的音樂片段:巴赫的賦格(理性秩序),柏遼茲的《幻想交響曲》(狂熱夢幻),以及一段非洲鼓點(原始律動)。監測他的生理數據、動作編碼變化,以及……事後夢囈報告的內容關聯性。”

這不是治療,是測繪。測繪瘋狂的地形圖。

實驗結束後,“織夢人”陷入沉睡,生理指標平穩得異常。愛麗絲翻閱着數據,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有趣。巴赫讓他‘編織’的結構更復雜但趨向僵化,柏遼茲引出了更多色彩但邏輯混亂,鼓點……簡化了結構,但增強了‘絲線’的感知強度。這說明他的幻覺系統並非完全混沌,它對外部刺激有選擇性的、可預測的畸變響應。”

記錄員有些不安:“李德爾醫生,我們這是在……利用他的疾病嗎?”

愛麗絲擡眼,目光冷靜:“我們在理解。理解是控制的前提,而控制,可以是治療,也可以是……”她頓了頓,沒有說完,只是合上筆記板,“準備下一例。‘記憶宮殿’女士。”

二、許鳶:活體深淵樣本與預警機制

白鴉莊園的溫室裏,許鳶正在修剪一株過於狂野的玫瑰。她的動作有些遲緩,眼神時而凝滯,彷彿意識飄離。愛麗絲坐在一旁的藤椅上,彙報着“織夢人”的進展。

“……所以,他的幻覺系統具有類似‘轉換器’的特性,將特定感官輸入,畸變爲他內在象徵語言中的特定‘絲線’類型。如果我們能完全破譯他的編碼……”

“你是在試圖給幽靈設計制服嗎,愛麗絲?”許鳶突然打斷,剪刀停在半空,她沒有看侄女,而是盯着玫瑰莖稈上的尖刺,“幽靈之所以是幽靈,就是因爲它不遵守物質的法則。你測量到的規律,可能只是它在穿牆而過時,暫時留下的、你所能理解的漣漪。”

愛麗絲微微蹙眉:“姑姑,再混沌的現象也有底層模式。就像量子……”

“就像量子,觀測本身就會改變結果。”許鳶終於轉過頭,她的眼睛在溫室柔和的陽光下,卻顯得異常幽深,彷彿沉澱了無數破碎世界的倒影,“而你,我的孩子,你觀測‘瘋狂’的工具,是你自己的心智。你怎麼知道,在長期凝視深淵、解析深淵的同時,深淵沒有在悄悄修改你‘觀測工具’的刻度?”

她放下剪刀,沾着泥土的手指輕輕點在自己的太陽xue上:“我知道邏輯可以多麼堅固,也知道它崩潰時多麼悄無聲息。你實驗室裏那些‘標本’,他們是被困在自己意識迷宮裏的人。而你,愛麗絲,你是主動在迷宮裏繪製地圖的人。區別在於,他們出不去,而你……可能有一天,會不想出來。”

許鳶是愛麗絲最重要的“對照樣本”。她的經歷,本身就是一種極致的、持續的精神負重實驗。她的疲憊、恍惚、偶爾的時空錯位感,都是“意識邊緣持續暴露”的活體症狀。

愛麗絲研究她,如同研究一個遭受了極端宇宙輻射的倖存者,既爲了理解風險,也爲了……汲取某種特殊的“抗性”或“認知變異”。

“維娜送來了一份‘禮物’,”愛麗絲轉換話題,但眼神認真,“一個在印度殖民地長大的軍官,患有嚴重的‘熱帶癲狂’,伴有暴力傾向和獨特的、基於當地神話的迫害妄想。她認爲‘你的小實驗室會喜歡這個稀有品種’。”

許鳶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維娜……她一直擅長找到最漂亮的毒蟲。小心,愛麗絲。有些瘋狂是傳染性的,尤其是當它被另一個人以‘欣賞’的名義滋養時。你會分不清,你是在研究標本,還是在……餵養另一個傑基爾博士心中的海德。”

三、維娜的禮物與危險共舞

被送來的軍官代號“孟加拉虎”。他的妄想宏偉而系統:他相信自己是一部古老史詩中受詛咒英雄的轉世,身邊的任何人都可能是僞裝的神祇或惡魔,需要他通過一套複雜的“試煉”來辨別和處置。在殖民地,他已“處置”了三名當地僕役,被軍事法庭以精神失常爲由遣返。

在傑基爾實驗室,“孟加拉虎”表現出驚人的僞裝能力。在常規訪談中,他邏輯清晰,甚至頗具魅力,能談論軍事戰略和文學。只有通過愛麗絲設計的、嵌入神話符號的特定情境測試,他纔會暴露出妄想內核。

愛麗絲着迷了。

這不是“織夢人”那樣相對內化的幻覺,這是一種將內在妄想投射並強加於外部世界的主動架構。

愛麗絲開始花費大量時間與他“對談”,不是治療,而是引導他的妄想敘事,觀察其結構如何適應新信息,如何爲自己的暴力行爲辯護。

她發現,在他的妄想體系中,存在一種嚴酷但自洽的“神聖暴力邏輯”。她開始思考:這種邏輯,如果剝離其神話外殼,是否可能被翻譯成某種……可用於特定情境的、高效而無情的行動準則?

與此同時,維娜的“拜訪”也變得頻繁。她總是優雅得體,帶着昂貴卻令人不安的禮物(比如一套精密的維多利亞時代腦部解剖圖譜,或是裝有罕見致幻植物的標本瓶)。

“親愛的,你看‘孟加拉虎’的眼神,”一次,維娜在觀察窗外,看着裏面正對着一副盔甲喃喃自語的男人,對愛麗絲輕笑,“就像我當年看你姑姑在非洲獵殺獅子時的眼神——混合着敬畏、渴望,還有一絲……‘如何才能擁有那種力量’的算計。你在想,他腦子裏的那套‘試煉法則’,如果加以提煉,能否用來‘淨化’一些法律無法觸及的污穢,對嗎?”

愛麗絲沒有否認:“他的系統效率很高。只是燃料是錯誤的信仰。”

“信仰無所謂對錯,只有強弱。”維娜湊近,香氣襲來,“你能把他的‘燃料’換成別的嗎?比如,對某種‘秩序’或‘潔淨’的絕對信仰?想象一下,一個擁有他那樣的行動力、絕對信念和僞裝能力的存在,但目標由你設置……那會是多完美的‘手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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