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鶯初語 (1/7)
鶯初語
【鳶尾花公司芝加哥分部·三樓會客廳】
下午兩點。芝加哥二月的陽光被厚重的窗簾濾過,在深色木質地板上鋪開幾道柔和的光帶。
這間會客廳在鳶尾花公司大樓的三層,窗戶正對着密歇根大道。窗玻璃是老式的手工平板玻璃,表面有輕微的波浪形起伏,讓外面經過的人和車輛看起來像是在水中游動。
會客廳的陳設簡潔而有分量——不是刻意展示的奢華,是真正有年頭的東西自然透出的沉穩。壁爐上方的牆面掛着一幅海景油畫,色調灰藍,與窗外遠處密歇根湖的方向遙相呼應。壁爐裏沒有生火,壁爐架上擺着一座銅質船鐘,指針停在四點十七分,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某個下午。
靠窗的位置擺着一張單人沙發,深棕色真皮,扶手處已被歲月磨出溫潤的光澤。沙發旁邊的小茶几上,一套白色陶瓷茶具正在等待它的用戶——壺身還冒着若有若無的熱氣,杯柄統一朝左三十度。這是許鳶習慣的位置,也是協議自動校準的“最適抓取角度”。
窗外,芝加哥的天際線在灰藍色的天空下靜靜矗立。那個年代的天際線還不夠高,還不夠密,但已經能看出它將要成爲甚麼。密歇根湖的方向,幾艘貨輪正在緩慢移動,像一幅畫裏最不着急的那幾筆。
許鳶坐在沙發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深灰色套裝,剪裁利落但不張揚。領口彆着一枚小小的鳶尾花胸針——銀質的,花瓣邊緣有一圈極細的金邊,要湊得很近才能看見。頭髮盤起,露出耳垂上那對簡單的珍珠耳釘。手裏是一杯剛沏好的錫蘭高地茶,杯壁的溫度通過陶瓷,緩慢地、持續地,滲進她的指腹。
她沒有喝。
只是讓那溫度在那裏。
門被輕輕叩響。
許鳶放下茶杯。杯底接觸桌面時,發出極輕的一聲——噠。
許鳶:請進。
門被推開。進來的是一個穿着得體但明顯不是本地風格的管家。銀髮梳理得一絲不茍,黑色燕尾服剪裁合身,站姿筆挺得像一株移植到異國的英國橡樹。他走到許鳶面前約兩米處停下,微微欠身。
卡森:艾薇·利德爾夫人。老爺希望能與夫人當面商議一件事。若夫人方便,請隨我來。
許鳶站起身。
許鳶:請帶路。
卡森領着許鳶穿過走廊,沒有去隔壁的會客室,而是來到三樓盡頭一扇不起眼的門前。他推開門,側身讓許鳶先進。
房間不大,佈置得像一間小型書房。靠牆的書架上擺着一些精裝書籍,壁爐裏燃着溫暖的火焰。房間中央是一張橡木書桌,桌上沒有文檔,只有一面手鏡——銀質邊框,烏木背板,掌心大小,靜靜躺在絲絨墊上。
卡森:這是鳶尾花公司爲合作伙伴準備的“映照鏡面”。老爺此刻正在英國的書房,用同樣的鏡子與您通話。夫人只需用那枚胸針觸碰鏡面即可。
他微微欠身,退出門外,輕輕帶上門。
許鳶走到書桌前,坐下。她從領口取下那枚鳶尾花胸針——銀質的,花瓣邊緣有一圈極細的金邊。她用胸針的尖端輕輕觸碰鏡面。
鏡面泛起波紋。
不是反射的波紋。是鏡面本身的、像水面被投入一顆石子那樣的、真實的波紋。一圈,兩圈,三圈。
然後波紋靜止。
鏡中不再是她的臉。
是一間書房。
深色胡桃木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每一格都填滿了書脊顏色深淺不一的精裝本。壁爐裏的火在燃燒,火光映在爐前那張橡木書桌上。桌上攤着幾份文檔,一支蘸水筆擱在墨水瓶邊,筆尖還凝着一小滴墨水。
蘇芙比的父親(以後簡稱蘇父)坐在書桌後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天鵝絨吸菸夾克,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裏面挺括的白襯衫。比正式的西裝鬆弛,但姿態依然是那種“隨時可以處理任何事情”的姿態。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面與許鳶面前相同的手鏡。
鏡面裏的畫面略帶老電影的顆粒感,偶爾有輕微的波紋干擾,像信號穿過某種不可見的介質時自然產生的損耗。
蘇父注視着鏡中的許鳶,目光裏帶着一絲審視,還有一絲——英國商人遇見英國貴族時特有的、微妙的打量。
蘇父:利德爾夫人。幸會。請恕我不能親自到芝加哥迎接——大西洋這邊的生意,實在脫不開身。
許鳶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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