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茶汁復祕,軍械沉冤 (1/4)
茶汁復祕,軍械沉冤
十月初八,微雨。
沈府西跨院的檐角,懸着的銅鈴被晨風拂動,叮咚作響,碎成滿院清越。雨絲如愁,織得細密,斜斜打在窗欞上,洇出一片朦朧的水色。蘇清晏坐在臨窗的梨花木桌前,指尖捏着那枚暗紅色的茶印,指腹摩挲着 “茶” 字的紋路,觸感粗糙卻帶着暖意,像是父親掌心的溫度。
屋內燃着一盆銀絲炭,火苗幽藍,映得她月白色的褙子愈發素淨。領口的蘭草繡紋被火光染得微微發亮,襯得她眼下的青影愈發明顯。昨夜奔逃的疲憊尚未散盡,肩頭被羽箭擦過的傷口還隱隱作痛,卻抵不過心中翻湧的波瀾。茶印已得,密信卻只窺得皮毛,父親筆下 “貪墨舞弊之證據”,究竟藏着怎樣的驚天祕密?
“蘇姑娘,夫人請您去正廳議事。” 侍女輕叩房門,聲音溫婉如浸在雨水中的棉絮。
蘇清晏頷首應下,將茶印小心翼翼地收入紫檀木盒,鎖好銅釦。起身時,腰間的玉佩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聲響,與窗外的雨聲交織在一起。穿過抄手遊廊,雨絲打溼了鬢髮,微涼的觸感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沈府的庭院打理得極爲雅緻,雨打芭蕉的沙沙聲,伴着牆角秋菊的冷香,竟有幾分清茗軒的韻味,只是少了幾分自在,多了幾分朝堂爭鬥的沉鬱。
正廳內,沈疏桐身着石青色官袍,端坐於上首的太師椅上。她面容端莊,眉宇間帶着幾分疲憊,卻依舊目光銳利。秦硯侍立一旁,手中捧着一卷文書,神色凝重。見蘇清晏進來,沈疏桐起身相迎,語氣溫和:“清晏,昨夜受驚了。陸大人的傷勢已無大礙,只是箭上淬了些麻藥,需靜養幾日。”
蘇清晏躬身行禮,聲音帶着幾分沙啞:“多謝沈大人搭救,也多謝大人照料陸大人。” 她擡眼看向沈疏桐,目光中帶着急切,“不知沈大人今日喚我前來,可是有文淵閣的消息?”
沈疏桐示意她落座,親手爲她倒了一杯熱茶。茶湯碧綠,是今年的雨前龍井,清香嫋嫋。“文淵閣守衛森嚴,王黨近日又加派了人手,想要悄無聲息取出證據,並非易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蘇清晏手中的紫檀木盒上,“不過,茶印既已找到,我們便多了幾分勝算。只是,你父親的密信中,除了文淵閣的位置,是否還有其他線索?”
蘇清晏心中一動。昨夜匆忙,她只來得及將素箋與地圖收好,並未仔細研讀密信的每一個字。父親在信中說 “王黨貪墨舞弊之證據”,卻未明說具體是何事。她從懷中取出那張泛黃的素箋,小心翼翼地展開。淡綠色的字跡在晨光中依舊清晰,只是末尾那句 “蘇家之冤,天下之危,皆繫於你一身”,看得她心頭一緊。
“父親只提及證據藏於文淵閣,並未細說具體是何事。” 蘇清晏的聲音帶着幾分困惑,“但我總覺得,這‘貪墨舞弊’四字,背後定然牽扯甚廣。”
秦硯上前一步,目光落在素箋上,沉吟道:“蘇大人當年曾任軍器監主簿,負責督造軍械。宣和三年,正是西北戰事喫緊之時,朝廷撥下鉅額軍餉用於打造軍械,卻聽聞前線士兵所用的弓弩多有斷裂,甲冑更是薄如蟬翼。此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卻被王黨以‘工匠失職’爲由草草結案,如今想來,恐怕與蘇大人的冤案脫不了干係。”
“軍械案?” 蘇清晏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震驚。她幼時曾聽父親提及過軍器監,說那裏是 “國之利刃,不可有失”,卻從未想過,家族的敗落竟與軍械案有關。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父親去世前的那個夜晚,曾握着她的手,反覆叮囑:“清晏,守住清茗軒,莫要追查當年之事,平安便好。” 當時她只當是父親擔心她涉入黨爭,如今想來,父親是早已預料到軍械案的兇險,想要護她周全。
沈疏桐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不錯。當年的軍械案疑點重重,撥下的三百萬貫軍餉,最終去向不明。蘇大人當時負責覈查賬目,定然是發現了王黨的貪墨證據,才被他們羅織罪名,誣陷謀反。” 她看向蘇清晏,眼中帶着幾分期許,“清晏,你父親留下的證據,或許就是當年軍械案的賬本或是證人名單。只要能取出這份證據,不僅能爲蘇家洗刷冤屈,更能扳倒王黨,還朝堂一片清明。”
蘇清晏的指尖微微顫抖,素箋上的字跡彷彿活了過來,字字句句都在訴說着父親的冤屈與隱忍。她想起父親鬢角的銀絲,想起他碾茶時平靜的面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憤。原來,父親並非淡泊名利,而是在黑暗中獨自與王黨周旋,用生命守護着國家的安危。她緊緊攥着素箋,指節泛白,心中暗暗發誓:無論前路多麼艱險,她都要取出證據,爲父親報仇,爲蘇家洗刷冤屈。
“沈大人,我願意深入調查軍械案。” 蘇清晏的聲音堅定,眼中閃爍着決絕的光芒,“只是,文淵閣守衛森嚴,我們該如何取出證據?”
沈疏桐微微一笑,眼中露出幾分讚許:“文淵閣的掌閣大人是我的恩師,爲人正直,素來不滿王黨的所作所爲。我已修書一封,向恩師說明情況,他答應會暗中相助。只是,進入文淵閣需要憑‘茶印’與特製的文書,文書我已讓人備好,只是需要你親自前往,畢竟,只有你纔是蘇大人指定的繼承人。”
蘇清晏點了點頭,心中稍稍安定。有沈疏桐的恩師相助,取出證據的把握便大了許多。但她也明白,這一去定然兇險萬分,王黨的眼線遍佈臨安城,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姐姐!” 蘇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小姑娘穿着水綠色的布裙,手裏端着一個食盒,腳步輕快地跑了進來。雨水打溼了她的裙襬,頭髮上還沾着幾顆水珠,像是剛從雨中歸來。“姐姐,我給你帶了早膳,是你愛喫的蓮子粥和蟹粉小籠。”
蘇清晏心中一暖,拉過蘇墨的手,輕輕爲她擦去臉上的水珠:“墨兒,你怎麼來了?清茗軒那邊安頓好了嗎?”
“放心吧姐姐,三娘在看着呢。” 蘇墨眨了眨大眼睛,眼中帶着幾分擔憂,“我聽說昨夜姐姐遇到了危險,實在放心不下,就特意趕過來看看。” 她看向沈疏桐和秦硯,行了一禮,“沈大人,秦先生,打擾了。”
沈疏桐溫和地笑了笑:“墨兒不必多禮,快坐下一起用膳吧。”
早膳間,蘇墨嘰嘰喳喳地說着清茗軒的情況,說柳三娘已經派人去打探雪靈芝的消息,說城西破廟的謝寧和李嵩暫時安全,還說清茗軒的老主顧們都在打聽蘇清晏的消息,擔心她出事。蘇清晏一邊聽着,一邊爲蘇墨夾菜,心中滿是欣慰。有妹妹和三娘在,清茗軒便是她最堅實的後盾。
用過早膳,蘇墨拉着蘇清晏的手,小聲說道:“姐姐,我昨夜在密道中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給蘇清晏,“這是我在密道的角落撿到的,看起來像是一個印章的拓片。”
蘇清晏打開布包,裏面果然是一張薄薄的拓片。拓片上刻着一個模糊的 “軍” 字,旁邊還有一些細碎的紋路,像是某種標記。她心中一動,這拓片會不會與軍械案有關?
“墨兒,你是在密道的哪個位置撿到的?” 蘇清晏的聲音帶着幾分急切。
蘇墨想了想,說道:“就在我們昨天藏身的那個角落,好像是嵌在牆壁的縫隙裏,我不小心碰掉的。”
蘇清晏立刻起身,對沈疏桐說道:“沈大人,我想去清茗軒的密道看看,或許那裏還有其他線索。”
沈疏桐點了點頭:“也好。秦硯,你帶幾個人護送蘇姑娘回去,務必保證她的安全。”
“是,大人。” 秦硯躬身應道。
一行人冒着微雨,朝着清茗軒出發。街道上行人稀少,青石板路被雨水沖刷得格外乾淨,倒映着兩旁的店鋪招牌。蘇清晏坐在馬車上,心中思緒萬千。拓片上的 “軍” 字,究竟是甚麼意思?密道中爲何會有這樣的拓片?難道父親當年曾在密道中藏匿過與軍械案相關的東西?
回到清茗軒,柳三娘早已等候在門口。見到蘇清晏平安歸來,她鬆了一口氣,連忙迎了上來:“清晏,你可算回來了!昨夜可把我和墨兒嚇壞了。”
蘇清晏笑了笑:“三娘,讓你擔心了。我沒事,陸大人也已經脫離危險了。” 她看向柳三娘,眼中帶着幾分急切,“三娘,我想去密道看看,墨兒說在那裏撿到了一個拓片。”
柳三娘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帶你去。”
清茗軒的密道入口藏在茶寮的地板下,掀開一塊鬆動的青石板,便能看到一條狹窄的信道。信道內陰暗潮溼,瀰漫着一股淡淡的黴味。柳三娘點燃一盞油燈,率先走了進去。蘇清晏、蘇墨和秦硯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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