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茶煙浮暗棋,風動黨爭潮 (1/9)
茶煙浮暗棋,風動黨爭潮
宣和三年,暮秋。
臨安城的秋意,是從狀元巷口那幾株老桂落盡第一捧金粟開始的。風一過,碎金似的花瓣便沾在青石板的溼痕裏,混着巷中酒肆糟香、胭脂鋪的冷香、清茗軒日日不散的茶煙,釀出一種沉而不濁、雅而不豔的氣調。
這幾日,臨安城的空氣裏,卻比桂香更濃的,是文人黨爭的硝煙。
新黨倚着王黼、李邦彥之勢,藉着新法餘威,在朝堂上步步緊逼,凡與宰相政見不合者,輕則貶謫外放,重則扣上 “朋黨” 罪名,打入另冊;舊黨雖勢弱,卻仍有一批老臣死抱祖宗法度,以道義自守,在翰林院、御史臺暗中聯繫,藉着詩文、清議、茶會,暗蓄力量,伺機反撲。
朝堂之上,一言一語皆成刀筆;市井之中,一茶一飯亦藏機鋒。
清茗軒的烏木牌匾,在秋陽下泛着溫潤的光。蘇清晏立在操作檯後,正將一餅建州臘茶置於竹蓆之上,以茶臼輕敲。她今日穿一身月白暗紋襦裙,青布包頭換成一支素銀簪,鬢邊垂着兩縷碎髮,襯得那一雙淡茶色眼眸愈發沉靜。
茶臼輕叩,聲如碎玉,不疾不徐。
她指尖撫過茶餅上的龍紋,心下卻比這敲茶的節奏,更沉幾分。
自那日從西山寺歸,自沈疏桐在山道旁現身相救,自柳三娘將新舊黨近日角力的脈絡一一說與她聽,蘇清晏便知 —— 她已再也退不回那個只憑點茶謀生、只求安穩度日的市井茶師了。
新舊黨爭已到白熱化。
新黨要借茶會籠絡士林、坐實 “朋黨” 之名;舊黨要借雅集聯繫同道、收集新黨貪腐苛政之證。而她這清茗軒,因着她一手冠絕臨安的點茶、分茶、茶百戲,因着她不偏不倚、不攀權貴的清冷姿態,竟成了兩派都想拉攏、又都想試探的所在。
她是罪臣之女,本就站在風浪尖上;如今再被捲入黨爭漩渦,一步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可她不能退。
蘇家冤案的根,本就紮在黨爭深處。軍械案、儲位之爭、王黼構陷 —— 樁樁件件,都離不開新舊兩派的傾軋。她若想爲父翻案,若想護住蘇墨、柳三娘、秦月娘、謝寧這一干女子,便不能只做個旁觀者。
她要入局。
以茶爲舟,以技爲槳,以人心爲水,在新舊兩黨之間,周旋出一條生路,亦周旋出一條洗冤之路。
“姐姐,” 蘇墨從後院輕步走來,手中捧着一疊剛出窯的茶盞,釉色是淺淡的天青,盞底暗記 “清” 字被釉色半掩,“柳三娘遣人送來消息,說今日午後,新黨以吏部侍郎趙明誠爲首,舊黨以太子洗馬黃仲書爲首,都會藉着‘秋闈文會’之名,來清茗軒設小茶聚。兩邊都特意問過,是否只你一人點茶。”
蘇清晏敲茶的手一頓。
來了。
她早料到這一日,卻沒料到來得這樣快,這樣直白。
新黨舊黨,竟要在她這小小茶肆,正面相逢。
“知道了。” 她聲音清淺,聽不出波瀾,只將碎茶納入茶碾,左手扶穩碾槽,右手輕推碾輪,簌簌細響,如春雨落芭蕉,“你將新出的茶盞分作兩列,左列盞底暗記略深,供舊黨;右列盞底暗記略淺,供新黨。熁盞時,左盞用惠山泉水,溫而清;右盞用臨安井水,冽而厚。點茶時,左盞沫餑求靜,右盞沫餑求靈。”
蘇墨一怔,隨即懂了。
茶性、水質、盞記、沫紋 —— 皆是姐姐無聲的立場,亦是無聲的試探。
不偏不倚,卻又各有分寸。
“我曉得。” 蘇墨抱着茶盞輕步退下,眼底藏着擔憂,“姐姐,他們今日來,必是要借你的茶,借你的分茶紋路,探對方底細。你…… 千萬小心。”
蘇清晏擡眸,看了一眼堂妹。
不過十八年華,卻已在風雨裏磨出了一雙識得人心的眼。
她輕輕點頭,笑意淡得像茶煙:“我曉得。你在後院照看好瓷窯,無論前院有何聲響,都不必出來。”
“嗯。” 蘇墨咬着脣,終是轉身入了後院。
門簾輕晃,蘇清晏重新垂眸,專注於手中茶碾。
茶碾轉動,茶末漸細。
她的心,卻在這均勻的簌簌聲裏,一點點沉定。
她不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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