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茗香藏暗韻,毒盞鎖奸謀 (1/4)
茗香藏暗韻,毒盞鎖奸謀
宣和三年暮秋,臨安城的晨光帶着三分涼意,穿透清茗軒的雕花窗欞,落在案上的銀質茶碾上。茶碾的碾輪泛着冷光,夾層中藏着的密信彷彿還帶着箬葉的清苦,正如蘇清晏此刻的心緒 —— 看似平靜無波,實則暗流洶湧。
蘇墨還在裏間沉睡,謝寧剛爲她換過藥,叮囑道:“墨兒傷口雖未化膿,但瘀血難散,需靜養三日。這幾日切不可動氣,茶湯也只能喝些溫淡的白梅茶,切記不可沾葷腥與辛辣。”
蘇清晏頷首應下,指尖輕撫過案上的兔毫盞,盞壁的玳瑁紋在晨光中若隱若現。昨夜柳三娘離去後,她便未曾閤眼,腦海中反覆推演着明日碼頭交換的種種可能。新黨既已發現密信不全,必然佈下天羅地網,而她手中唯一的籌碼,便是那半冊真正的罪證,以及藏在茶中的殺機。
“姐姐,” 蘇墨的聲音帶着初醒的沙啞,從簾後傳來,“你又一夜未睡?”
蘇清晏轉身時,臉上已漾開溫和的笑意,掩去眼底的疲憊:“墨兒醒了?身子可有不適?” 她走到牀邊,伸手探了探蘇墨的額頭,溫熱的觸感讓她稍稍安心。
蘇墨搖了搖頭,小手緊緊攥住蘇清晏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姐姐,明日碼頭之行太過兇險,不如…… 不如我們放棄密信,只求平安可好?” 這孩子經歷了窯廠的劫難,眼中的青澀褪去不少,多了幾分世事無常的惶恐。
蘇清晏心中一軟,俯身將她額前的碎髮別到耳後:“傻墨兒,有些事不是想放就能放的。爹爹的冤屈、蘇家百餘口人的性命,都系在那些密信上。何況新黨狼子野心,即便我們交出密信,他們也未必會放過我們。” 她頓了頓,語氣放柔,“不過你放心,姐姐早已想好對策,定能全身而退,還能將那些惡人繩之以法。”
蘇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目光落在案上的茶筅上,竹條根根分明,是她前日剛剖制的老竹所制。“姐姐要以茶爲刃?” 她記得蘇清晏曾說過,茶可清心,亦可藏鋒。
蘇清晏沒有明說,只是拿起茶筅,在空盞中輕輕攪動,動作舒緩如行雲流水:“墨兒還記得爹爹教我們的《茶經》嗎?‘茶之出,在乎地;茶之用,在乎人;茶之險,在乎心’。這茶湯既能暖人脾胃,亦能困人神智,就看用在何處。”
她心中早已盤算妥當。謝寧昨日換藥時,曾悄悄塞給她一個錦盒,裏面裝着曬乾的無根藤與含羞草,附信寫道:“此二物研磨成粉,以沸水沖泡,飲之可使人神智昏沉、四肢無力,卻不傷臟腑,三個時辰後自會甦醒。” 謝寧出身醫藥世家,祖上曾爲宮廷醫官,手中藏着不少此類奇方。
蘇清晏本不願用此等陰私手段,可一想到蘇墨身上的傷痕,想到父親含冤而死的模樣,心中的猶豫便煙消雲散。新黨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她若再守着所謂的清雅風骨,只會讓親者痛、仇者快。
“姐姐要制迷魂茶?” 蘇墨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她雖年少,卻也知曉這是險招。
蘇清晏撫摸着她的發頂,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不是迷魂茶,是‘醒神茶’。那些人沉迷權欲,早已利令智昏,我不過是讓他們暫時清醒,認清自己的罪孽罷了。” 她起身走到茶櫃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取出一個小巧的紫砂罐,罐中裝着去年珍藏的建州臘茶,茶餅色澤墨綠,香氣清冽。
她沒有立刻取茶,而是轉身從書架上抽出一本《茶譜》,書頁泛黃,邊角磨損嚴重,正是父親生前常用的那本。她輕輕翻開,裏面夾着一張泛黃的麻紙,上面用蠅頭小楷寫着幾味藥材的配比,是父親當年偶然提及的 “安神方”,如今卻成了她設局的關鍵。
“爹爹若在,定會支持我的做法吧。” 蘇清晏心中默唸,指尖劃過麻紙上的字跡,彷彿能感受到父親的溫度。她將麻紙收好,取出茶餅,放在茶碾上細細研磨。銀質的碾輪轉動時發出輕微的聲響,茶末如白雪般落在茶羅中,篩過的茶末細膩如粉,散發出濃郁的茶香。
她一邊碾茶,一邊思索着內奸的線索。黑影身上的硫磺味、章惇靴底的泥點、柳三孃的情報網…… 這一切看似毫無關聯,卻隱隱指向一個令人心驚的可能 —— 內奸就在她們身邊。否則,新黨如何能精準找到密信的藏匿之處?如何能在她們營救蘇墨後,立刻得知密信不全?
“姐姐,柳三娘派人送來了消息。” 門外傳來夥計的聲音,打斷了蘇清晏的思緒。
她放下茶碾,接過夥計遞來的紙條,上面只有寥寥數字:“碼頭西側有廢棄倉庫,可設伏。” 字跡是柳三孃的親筆,蒼勁有力,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潦草,似乎是倉促寫下。
蘇清晏心中疑竇叢生。柳三娘行事向來沉穩,即便情況緊急,也不會如此草率。她將紙條湊近鼻尖,聞到一絲淡淡的檀香,這檀香並非柳三娘常用的沉水香,反而與上次在淨因寺見到的章惇身上的氣味有些相似。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卻又被她強行壓下。柳三娘與父親有過命之交,當年蘇家蒙冤,也是柳三娘暗中相助,她才得以帶着蘇墨逃出生天。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內奸?
她搖了搖頭,將紙條收好,轉身對夥計說道:“回覆三娘,就說我已知曉,明日午時準時赴約。另外,讓她多派些人手,埋伏在倉庫周圍,切記不可暴露行蹤。”
夥計應聲離去,蘇清晏卻再也無法平靜。她走到窗邊,望着街上往來的行人,心中五味雜陳。這臨安城看似繁華,實則暗流湧動,新舊黨爭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都困在其中。她本只想做個清雅的茶師,守着清茗軒與蘇墨安穩度日,可命運卻將她推向了風口浪尖,讓她不得不拿起 “茶刃”,與那些權傾朝野的惡人周旋。
“姐姐,” 蘇墨的聲音再次傳來,“我想喝你點的茶。”
蘇清晏回過神,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好,姐姐給你點一盞白梅茶,清淡甘醇,正好養身。” 她走到案前,取出少量白梅茶末,放入兔毫盞中,提起湯瓶,沸水如銀線般注入盞中,手法輕柔如撫琴。
湯瓶的衝嘴後大出口小,水流細勁,恰好將茶末衝散。她手持茶筅,輕輕擊拂,乳白的沫餑漸漸升起,如積雪般堆在盞面,咬盞不散。蘇墨看着這熟悉的場景,眼中露出一絲笑意:“姐姐的點茶手藝,還是這般好。”
蘇清晏將茶盞遞給蘇墨,看着她小口啜飲,心中湧起一陣暖流。這孩子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也是她堅持下去的動力。爲了蘇墨,爲了父親,她必須贏得這場棋局,哪怕付出一切代價。
午後,柳三孃親自前來,身後跟着兩個精壯的夥計,手中提着一個木箱。“清晏,這是我爲你準備的東西。” 柳三娘打開木箱,裏面放着一把鋒利的短刀、一件防身的軟甲,還有幾枚煙霧彈,“明日碼頭兇險,這些東西或許能幫你脫身。”
蘇清晏接過軟甲,入手輕薄卻堅韌,想必是用上好的玄鐵所制。“三娘,多謝你。” 她心中的疑慮再次浮現,柳三孃的周到讓她有些不安,可她又說不出哪裏不對勁。
柳三娘笑了笑:“我們是姐妹,何談謝字?對了,你那半冊密信,可要妥善保管。明日交換時,一定要等墨兒安全後,再交出密信。”
蘇清晏頷首:“我明白。三娘,你派去埋伏的人手,都可靠嗎?” 她故意試探道。
柳三娘眼中閃過一絲異樣,隨即恢復平靜:“都是跟隨我多年的老夥計,絕對可靠。你放心,明日我會親自坐鎮,保證萬無一失。”
蘇清晏沒有再多問,只是轉身從茶櫃中取出一個錦盒,裏面裝着一小包茶餅:“三娘,這是我新制的桂花茶餅,你帶回去嚐嚐。茶餅中加了些新曬的桂花,香氣馥郁,也能安神。” 她口中的桂花,實則是暗語,意爲 “內奸可疑”。
柳三娘接過錦盒,打開聞了聞,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清晏的手藝越發好了。我先回去安排人手,明日午時,碼頭見。” 她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蘇清晏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的疑慮越來越深。柳三娘剛纔的眼神,似乎有些閃躲,而她身上的檀香,也與那張紙條上的氣味一模一樣。難道柳三娘真的有問題?可她爲何要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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