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盧歌 (1/3)
第16章 盧歌
盧歌的工作室在老城區一棟舊居民樓的頂層,沒有電梯,樓梯窄得只能容一個人走。
牆皮剝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紅磚,扶手是鐵的,鏽跡斑斑,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紙。
我爬到五樓的時候,已經出了一層薄汗,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兩層,最後那截樓梯是摸黑上來的。
門沒關,虛掩着,裏面透出昏黃的光。我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屋子很小,大概二十來平米,被隔成兩半。外面是辦公區,一張大桌子佔了大半空間,上面堆滿了數據、報紙、筆記本,還有一個吃了一半的三明治,用紙巾蓋着。
靠牆是一排鐵皮櫃,漆面斑駁,有幾扇門關不嚴,裏面的文檔撐得鼓鼓囊囊的。裏面那半間拉着布簾子,看不到,但能聞到一股淡淡的咖啡味,混着紙張發黴的氣息。
盧歌坐在桌前,面前攤着三四本翻開的筆記本,手裏夾着一支筆,頭髮隨意紮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她擡頭看我一眼,下巴朝旁邊的椅子揚了揚。
“坐。吃了嗎?”
“吃了。”我在椅子上坐下,環顧了一圈,“你這裏……數據挺多的。”
“都是沒用的。”她自嘲地笑了一聲,“有用的一件都找不到。”
她把筆放下,身體往後一靠,椅背發出吱呀一聲,“你電話裏說,要查一個人?”
“嗯。”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她。上面寫着一個名字——阿城。只有兩個字,沒有姓,沒有日期,沒有任何別的信息。
盧歌接過去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只有這個?”
“只有這個。之前你說那個跳樓的學生,名字沒找到。我後來想了想,好像有人提過,叫甚麼……城。不確定。”
她沒有追問,把紙條放在桌上,轉身打開身後的鐵皮櫃。櫃子裏全是文檔袋,按年份排着,有些已經泛黃發脆。
她翻了一會兒,抽出最底下的一個,袋子上貼着一張標籤,字跡已經模糊了。
“這是我爺爺留下的。”她說着,把文檔袋打開,從裏面抽出一疊剪報。紙張脆得厲害,邊緣發黑,一碰就掉渣。她小心翼翼地翻着,動作很輕,像在拆一個易碎品。
“你爺爺是記者?”我問。
“以前是。”她頭也沒擡,“退休之後也沒閒着,攢了一屋子剪報。去世之後我整理他的遺物,才發現這些東西。”她翻到其中一頁,停下來,把剪報輕輕抽出來,放在桌上。
紙張已經泛黃了,摺痕很深,有幾處字跡被水漬洇開,看不太清。但標題還能辨認——《學生墜樓身亡 校方稱“與學校無關”》。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盧歌沒有說話,只是把剪報往我這邊推了推。
我低頭看去,報道很短,只有幾百字,夾在報紙的角落裏,像是被隨手塞進去的。
內容大致是:某中學學生習城,在家中墜樓身亡,警方初步認定爲自殺。該生此前曾長期遭受校園暴力,但學校方面表示“對此不知情”,並稱“該生在校期間表現正常,無異常記錄”。
如盧歌之前說的那樣。
報道里沒有寫具體的暴力內容,沒有寫施害者的名字,沒有寫任何細節。只有一個名字——習城。和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只能勉強辨認出是一個少年,瘦瘦的,頭髮有點長,看不清臉。
“習城。”我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有點啞。
盧歌點了點頭。“這是我能找到的唯一一份報道。我爺爺當時剪切來的,其他地方都沒有。”
“學校後來起訴了他的家人?”我問。
“起訴了他爺爺。”盧歌的聲音很平靜,“報道里沒寫,但我後來查到了法院的記錄。學校告他誹謗,勝訴了。賠償金額不算大,但對一個老人來說……”她沒有說下去。
我盯着那篇報道,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習城。跳樓。校園暴力。學校不知情。
每一個詞都像一根針,紮在眼睛裏,拔不出來。
“還有別的嗎?”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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