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宮宴 (1/2)
第5章宮宴
“起開。”謝明灼冷冷瞥了他一眼,小廝嚇得趕忙鬆手。
他轉頭朝屋內喊道:“祖父,您這院裏的梅花開得真真是極好,孫兒房內有些寡淡,便想折一株回去添添顏色,不知您意下如何?”
小廝還要再勸,就聽屋內傳來安遠侯中氣十足的怒吼:“混賬東西!叫他折!”
謝明灼脣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挽了個漂亮的劍花,邁步朝梅樹走去。
少時,聽外頭沒了動靜,謝老侯爺纔敢推門出去看。這一看,他就哽住了。
小廝顫顫巍巍走過來,小聲道:“侯爺,這……這?”
早知道這混小子這麼能造,打狗棍就該掄圓了打!
安遠侯魁梧的身軀在寒風中微微搖晃,抵在脣邊咳了兩聲,看着滿地狼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三爺,侯爺怕是要氣壞了。”侍從辯才背身倒着走。
謝明灼撚着一枝紅梅,花枝掃過路邊的花苞,想起方纔梅樹的慘狀,不由得笑出聲來:“樹都是兩年前我給他移來的,我還碰不得?”
“不過,親事真就這麼認了?”侍從試玉將物什遞給他。
“還能怎麼樣?抗旨不成?”他把玩着玉佩,語氣漫不經心道,“老頭一把年紀了,鬍子都白了,淨瞎折騰這些有的沒的。”
“是啊,屬下打聽過,聽聞妙儀郡主三月初六生辰,永安五年生人。”試玉順口答道,“唉,這般算來,比少爺您小了整整五歲。”
“誰問你了?”謝明灼擡手給他來了一下,臉上依舊帶着笑,“再多嘴,就把你丟去馬廄跟馬睡。”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駛過街巷。沈明月懷裏揣着捧爐,小几上擺着一隻張牙舞爪的陶老虎,釉色不均,造型略顯粗拙,卻透着股憨態可掬的拙趣。
“郡主,這陶老虎是王爺親手做的呢,”春杪將食盒裏的茶點擺好。
“春杪,你信不信阿孃那邊也會有一隻,”她說着捏起一塊如意糕往嘴邊送,“說不準只是拿這個先練練手。”
“怎說?”春杪有些詫異。
沈明月猜得大差不差,不過放在崔氏面前的不是甚麼陶老虎,而是一隻土偶兒,捏的正是她的模樣,瞧着惟妙惟肖。
沈元熙支着頭看她,眸中流光溢彩,脣邊掛着笑意,活像是隻在邀功的貓兒。
“我都多大的人了。”
“娘子在我心中,自然是亦如初見。”沈元熙捉住她的手,放在懷裏暖着。
……
慈寧宮,太后居所。
紅牆青瓦,飛檐翹角,穿過曲折廊橋,入目便是一座鏤空雕刻、美又華麗的玉質雲屏。
匾額上‘慈寧’二字,寫得龍飛鳳舞,是先帝御筆親題。
繞過屏風,只見殿內雲頂檀木作梁,珍珠爲簾幕,鎏金獸首香爐裏,絲絲縷縷的淡青色煙霧於空中交纏繚繞,直至消散。
“裕親王妃攜妙儀郡主前來請安!”
隨着小太監一聲通傳,居座上首的貴人擡眸,她嫺靜而端莊地放下茶盞。兩聲重疊的問安在殿內響起。
“兒臣見過母后,母后萬福金安。”
“孫兒見過祖母,祖母萬福金安。”
“賜座,”太后笑着擡手,“哀家的乖孫兒,快來讓祖母瞧瞧,又長高了沒有?”
“祖母,孫兒好想您呀!”沈明月嘴裏喊着小跑過去,目標卻是正給太后捶肩的沈晗月。
兩人拉着手寒暄,太后看着二人,眼裏的喜愛藏不住,卻故意板着臉道:“你啊,眼裏怕是隻有你小表姐,把祖母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