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十年 (1/2)
第26章十年
他笑了,笑意裏裹着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像是含了一口陳年的苦酒,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我的阿宴少年成名,先帝親賜此劍,贊他‘可定天下宴,可安萬里疆’。”他指尖輕輕拂過劍鞘上的紋路,“後來他戰死,這劍便被新帝收回,塵封在武庫,一晃就是十年。”
“他總說,天下宴,多熱鬧。”老侯爺的聲音低了些,彷彿沉進了舊日的回憶裏,“心懷天下,志在遠方。是我,給他表字取得重了。”
謝明灼垂着眼,長睫覆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脣邊那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早已經斂去,只餘下一片沉寂的涼。
“崔家、謝家是多年故交了,當年阿晏和貞敏、親王,三人自幼一同長大,情誼深厚。彼時都以爲崔謝兩家能成,直到後來,你爹孃相識於邊關,明玉才能出衆,巾幗不讓鬚眉。
兩人常是各執其理,吵得不可開交。我們這些老傢伙夾在中間,偏生他倆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少年將才,誰都不敢偏袒,可也沒料到,這吵着吵着反倒成了一對。
親王的性子和阿晏可真像啊,以至於這些年與他共事,我總恍惚覺得,我的阿晏也該是這般模樣。可他,卻再也長不大了。”
老侯爺長嘆一聲,看着少年緊攥的拳頭,說道:“阿灼,祖父一向知曉你是個有能力的。若是有一天,忍不下去的話,就別再忍了。”
翌日,天光堪堪破開晨霧,馬車在平南伯府門前緩緩停穩。
少年屈身踏出車廂,門房見了他,忙不疊躬身行禮:“謝公子安好,小的這就去通傳。”
他擡手阻了:“不必,我記得路。”
確雲齋的窗欞半敞着。聽見腳步聲,紀雲生擡眸看來,脣邊漾開一抹淺淡笑意:“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閒人。”
少年邁步進門,隨手將披風解下,挑眉道:“怎麼,平南伯府的門檻,如今連我都踩不得了?”
紀雲生放下書卷,給他斟了杯熱茶:“嘖,你這張嘴。除了回京那日,可有一月有餘,今日怎麼得空,肯屈尊降貴來尋我?”
謝明灼慢悠悠道:“自然是有壞事,來與你分說。”
紀雲生斟茶的手一頓:“你又幹甚麼了?”
“想哪兒去了?只是借你的人一用。”
“怎麼,他們不能用了?”
“到底是剛接手不久。”
“三年還不夠久?行,你有理。”紀雲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這點事也能要你親自來?你要用便用,老爺子將人交到我手裏,也算埋沒了他們。只是你要清楚,一旦行差踏錯,便是萬劫不復。”
謝明灼笑了笑:“我自然清楚。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紀雲生瞥他一眼:“我要甚麼好處?你且放心,京中但凡有半點異動,我必第一時間知會你。只是你萬事需謹——”
話未說完,便被他截住:“停,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府裏還有事。”
腳步聲漸遠,確雲齋裏重歸寂靜。紀雲生望着半敞的窗欞,指尖緩緩摩挲着茶盞,眸色沉沉,半晌才低嘆一聲。
……
謝明灼出了平南伯府,徑直上了停在門前的馬車。靠着車壁閉目小憩,不過一刻鐘的功夫,車伕便低聲稟道:“公子,侯府到了。”
他步子不疾不徐地往院裏走,甫一進門,就瞧見廊下蜷着一團火紅的影子。
是那隻小狐貍。它聽見腳步聲,耳朵動了動,依舊慢條斯理地舔着爪子。謝明灼腳步放輕,走到它跟前蹲下,伸手就想去摸它,小狐貍忽然擡了頭,琥珀色的眸子斜睨着他。
“這麼不招人待見。我好歹是你恩人。”謝明灼到底沒再去碰它。
小狐貍喉嚨裏發出一聲極輕的嗚咽,將草窩裏的小崽往自己腹下又攏了攏。
“爺,您何時回來了。”試玉端着個食盒走過來,語氣欠嗖嗖的,“明日就走了,您就不去悄悄辭一辭小郡主?”
謝明灼一頓。他擡眼睨向試玉,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想被收拾,老子倒是可以滿足你。”
試玉忙不疊縮了縮脖子:“小的這不是怕爺留遺憾嘛。”
無憂洞時不是很緊張嗎?怎麼又雙叒改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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