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不對,我也是男的 (1/2)
第72章不對,我也是男的
次日天光微熹,通過窗欞的輕紗灑在牀榻上,映得帳內一片朦朧。沈明月是被額頭傳來的陣陣鈍痛驚醒的。
她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卻又熟悉的雕花牀頂,錦被柔軟,帶着淡淡的薰香。
她記得自己與謝明灼在屋頂對坐飲酒,記得自己問起從前的模樣,記得他那句“你正如同天上月,不論何時都是一樣皎潔”,心頭似還殘留着當時的悸動。
可再往後,記憶便斷了片——她是怎麼從屋頂下來的?又是何時回的房?謝明灼最後那句沒頭沒尾的話。
“這斷袖之癖,若是你,也還不錯……”
沈明月的臉頰猛地泛起熱意,她撐起身子,披衣下牀,腳步還有些虛浮,額頭竟覺一片滾燙。
她心頭一沉,昨夜在屋頂吹了半宿冷風,又貪了幾杯酒,想來是真的着涼發熱了。
鼻腔堵塞得厲害,呼吸間帶着粗重的滯澀,喉嚨也乾澀發癢,稍一吞嚥便牽扯着隱隱作痛。
她踉蹌着走到桌邊,想倒杯茶潤喉,卻發現茶壺是空的。屋內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沈明月蹙了蹙眉,強撐着不適喊了聲:“來人?”
聲音沙啞得厲害,院外也沒有回應。她扶着桌沿站穩,頭暈目眩的感覺愈發強烈,眼前的陳設都似在輕輕晃動。
難道是昨夜折騰得太晚,下人都以爲她要多睡些,不敢前來打擾?還是出了別的甚麼事?
她跌坐在椅上,緩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只覺得渾身乏力,連擡手的力氣都快沒了。
窗外的天光漸漸亮了起來,鳥鳴聲清脆,卻襯得屋內愈發冷清。
她起身想去開門喚人,剛走兩步,便覺眼前一黑,腳步踉蹌着撞在門框上。額頭的痛感與發熱的昏沉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閉了閉眼,身子趴在門上緩緩往下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門被從外拉開,天地瞬間倒轉,耳邊的鳥鳴聲、風聲都似被隔絕在遙遠的地方,只剩下自己粗重而滯澀的呼吸。
下墜的瞬間,她模糊的意識裏只閃過一個念頭——這下怕是要摔得不輕。
可預想中的磕碰並未到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熱懷抱,穩穩地接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子。
鼻尖撞在堅實的胸膛上,帶着些許鈍痛,卻也讓她混沌的神智清明瞭一瞬。她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模糊中,只看到一片硃紅的衣料,以及近在咫尺的、輪廓清雋的下頜。
是謝明灼。
他怎麼會在這裏?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浮現,便被洶湧的昏沉淹沒。
沈明月的頭無力地靠在他胸口,滾燙的臉頰貼着他微涼的衣料,竟生出幾分奇異的舒適感。
她想開口說些甚麼,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發出幾不可聞的氣音,隨即徹底失去了意識。
謝明灼抱着懷中輕飄飄的人,只覺她渾身滾燙,昨夜送她回房時,雖見她醉得迷糊,卻還尚有幾分神智,怎會一夜之間便病成這樣?
他垂眸看着懷中人事不知的沈明月,她的眉頭緊緊蹙着,臉上因發熱而泛着不正常的嫣紅,長長的睫毛垂落,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淺淺的陰影。
“妙儀?沈明月?”
謝明灼的眸色沉了沉,不顧她的躲閃,微涼的手輕輕落在了她的額頭上,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麼燙。怎麼不叫人?”
他轉頭看向門外,高聲喚道:“來人。”
院外匆匆跑來一個僕役,神色慌張:“侯爺,您吩咐過不讓人打擾公子歇息,小的們……”
“還不快去請大夫。”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僕役連忙應着,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將人小心安置在牀榻上,叫人取來銅盆,擰了涼帕子,覆在她的額上。
帕子剛粘貼,沈明月便無意識地蹙了蹙眉,喉間溢出幾聲細碎的悶哼,似是難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