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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雞湯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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雞湯

出宮後秦昭牽着馬,慢吞吞地走在街上。

日頭已經偏西,日光從斜刺裏照過來,把人和馬的影子拉得老長。雪化得差不多了,青石板路半乾半溼,馬蹄踩上去,噠噠的,不緊不慢。

其實應該快些的——他走的時候狀態不太好,她知道的。可越是快到公主府,步子就越沉。

見了面,說甚麼?

秦昭牽着馬,望着前方的路站住了,腦子裏亂糟糟的。

方纔在御書房,她替他說話,理直氣壯的。那時候沒空想別的,只想着別讓他被罰得太重,別讓他那副樣子繼續跪下去。可現在事情了了,那些被她暫時壓下去的東西,一樣一樣浮了上來。李婉的話還在耳邊。

秦昭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成婚前,她想過一些可能。

最壞的情況,是駙馬和她合不來。那也簡單,各過各的,井水不犯河水,等時機合適,找個由頭休夫,或是和離,一拍兩散。好一點的情況,是兩人能相處,相敬如賓,客客氣氣,一起品品美食、賞賞美景,做個伴兒,也挺好。最好就是能像她見到的好姻緣那般,兩人合得來,日子久了互生情愫,開開心心過日子。

可是沈珩……他似乎不是這裏的任何一種情況。

她想起他那雙眼睛,他的眼睛從來不騙人,聽了李婉的話後她更加確定了他的情意,似是比她想象中更濃烈、更百轉千回,濃烈到她只是聽李婉說起,都覺得心裏沉甸甸的。

可他甚麼都不說。

那封訣別的信裏,他說自己下藥、威脅、癡心妄想,把自己說得極其不堪,也隻字不提那一句。那封信裏只有認罪、只有請罪、只有“願公主遇良人得佳偶”。

爲甚麼呢?

秦昭想不明白,這樣的感情,她覺得自己接不住。

她是個直接的人。自小有話直說,有架直打。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她喜歡和直接坦誠的人做朋友。

可沈珩讓她猜。

猜他的眼睛裏藏着甚麼,猜他爲何甚麼都不說,猜他現在……

秦昭擡起頭,已經到了公主府門口。

她把繮繩遞給迎上來的小廝,邁進門去。

院子裏靜悄悄的。

她穿過垂花門,繞過影壁,往正院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西廂那邊有動靜。

她頓住腳,拐了過去。

西廂的門開着。

沈珩背對着門,正彎着腰收拾甚麼。他換下了那身朝服,穿着一件半舊的青衫,袖子挽起來,露出一截手腕。

他的腳邊放着一個包袱,似是曾帶來主屋和書房的那個,旁邊還有一個打開的箱子,裏面整整齊齊碼着幾摞書。

他身後,靠牆的位置,多了一張牀。

秦昭遠遠地看着他。

他把書從箱子裏拿出來,一本一本往書架上放。動作很慢,帶着一點遲鈍的滯澀,像是腦子裏在想別的事,手只是機械地動着。

他放完一摞,直起腰,站着發了一會兒呆。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翻過來,翻過去,像是第一次看見。

秦昭忽然想起,他今天好像甚麼都沒喫。

早晨那碗粥,他只喝了兩口?她記不清了。中午在御書房跪着,沒喫。現在都傍晚了。

她張了張嘴,想喊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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