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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藥香嫋嫋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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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香嫋嫋

“追殺?”

雲舒手裏的勺子頓了頓,粥面漾開細微的漣漪。她擡眼看秦昭,那雙總是平靜的眸子裏終於泛起一絲波瀾:“你是甚麼人?”

秦昭沒有立刻回答。

他靠坐在竹榻上,晨光從木窗斜斜照進來,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胸口的繃帶下,疼痛隨着呼吸起伏,但更讓他警覺的是窗外——那兩個人雖然走了,但絕不會走遠。

“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他聲音低沉,帶着失血後的沙啞,“你救我一命,我不能拖你下水。”

“已經在水裏了。”雲舒將粥碗擱回小几,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的天氣,“從我把你從北山坳拖回來的那一刻,這渾水我就蹚定了。現在告訴我實情,我或許還能想想怎麼幫你——或者,至少想想怎麼保住這間醫館和我這條命。”

她說得直白,秦昭反而沉默了。

他審視着眼前這個姑娘。太年輕,太瘦弱,粗布衣裙洗得發白,手指上還沾着搗藥留下的草漬。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在發現他是“麻煩”之後,第一反應不是驚慌失措,而是坐下來問他“是甚麼人”。

“你就不怕?”他問。

“怕。”雲舒誠實地點頭,順手從藥櫃抽屜裏取出一包新紗布,“但我更怕死得不明不白。陳公子——如果這真是你的名字的話,那兩個人在院子裏轉悠時,眼神在門栓和窗戶上停了三次。他們在記路,也在評估硬闖的代價。”

秦昭眸光一沉。

“所以,”雲舒拿着剪刀和藥瓶走回榻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要麼你現在告訴我實情,我們合計個對策。要麼我出去喊一嗓子,說回春堂裏藏了個來路不明的人,讓村裏人都來看看——到時候你那兩個‘朋友’想悄悄帶你走,怕是不容易了。”

這話說得輕巧,秦昭卻聽出了其中的機鋒。

她在告訴他,她有魚死網破的籌碼。

兩人對視片刻,空氣中瀰漫着藥香和某種無聲的較量。最終,秦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多了幾分妥協。

“我姓秦,單名一個昭字。”他說,“來自西北軍營。”

雲舒剪紗布的手停了一瞬,又繼續:“軍爺?”

“算是。”秦昭沒否認,也沒詳說,“月前奉命押送一批軍餉回京,途中遭伏。護送的同袍……皆已殉國。我中箭墜崖,僥倖逃過一劫。”

他說得簡潔,雲舒卻從那隻言詞組中聽出了血腥氣。押送軍餉,遭伏,全軍覆沒——這絕不是尋常山匪敢做的事。

“那批軍餉,很重要?”她一邊問,一邊用剪刀小心剪開他胸口的舊繃帶。傷口暴露出來,邊緣微微紅腫,但沒化膿,恢復得比她預想的還好。

秦昭感覺到她微涼的指尖劃過皮膚,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一瞬,又強迫自己放鬆:“三十萬兩白銀,是西北大營三個月的糧草錢。”

雲舒倒吸一口涼氣。

三十萬兩。足夠買下十個青石村。

“誰劫的?”她蘸了藥水,開始清理傷口。動作很輕,但藥水刺激傷口,秦昭額角滲出細汗。

“……不知道。”他聲音發沉,“對方行事幹淨,沒留活口,也沒留痕跡。但我懷疑——”他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下去。

“懷疑軍中有內鬼?”雲舒接上他的話,將新調製的藥膏仔細敷在傷口上。藥膏是深綠色的,帶着濃重的苦味和薄荷的清涼。

秦昭猛地擡眼:“你怎麼知道?”

“猜的。”雲舒用乾淨的布條開始包紮,一圈一圈,動作嫺熟而穩定,“若是外敵劫道,要麼爲財,要麼爲仇。爲仇,該衝着你來。爲財,三十萬兩確實夠多,但能精準伏擊押送隊伍,知道路線、人數、甚至你秦將軍身份的人,恐怕不多吧?”

她說完,打了個結,剪斷多餘的布條,擡眼看秦昭。

秦昭也正看着她,目光深得像潭。

“你如何知道我身份?”他問,聲音裏帶着某種危險的平靜。

雲舒指了指他腰間——那裏原本系着衣帶,此刻被她換成了乾淨的布條,但布條下隱約有個硬物的輪廓。

“給你換衣服時摸到的。虎頭銅符,雖然沾了血,但形制特殊,上面有‘昭’字。”她語氣平淡,“我在師父留下的兵書雜記裏見過類似的圖樣,是四品以上將領纔有的身份符。再結合你這身傷,和那晚你昏迷時說的‘西北’、‘有詐’,不難猜。”

她說着,起身去端來一碗新煎的藥:“喝了,這劑主要是解毒。你之前中的箭上有毒,雖然不致命,但拖久了傷元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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