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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沉冤得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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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冤得雪

金殿之上,寂靜無聲。

百官分列兩側,垂首屏息。龍椅之上,皇帝面沉如水,目光掃過殿下被鐵鏈鎖住、癱跪在地的劉權,又掠過一旁肅立的秦昭,最後落在那個站在秦昭身側、一身素衣、脊背卻挺得筆直的姑娘身上。

雲舒。雲文山之女。

“陛下,”秦昭率先開口,聲音沉穩,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臣奉旨查辦劉權謀逆一案,現已人贓並獲。此銅匣中所藏,乃劉權通敵叛國、構陷忠良、貪墨軍餉、僞造詔書之鐵證,請陛下御覽。”

內侍上前,接過林墨雙手呈上的銅匣,置於御案。皇帝沒有立即打開,只是看着秦昭:“秦愛卿,你身體未愈,可還撐得住?”

“謝陛下關懷,”秦昭微微躬身,臉色雖蒼白,但目光湛然,“沉冤未雪,真相未明,臣不敢言累。”

皇帝點點頭,終於伸手,打開了銅匣。他先是拿起那份僞造的傳位詔書,只看了一眼,便冷笑一聲,將其擲於案下。絹布飄落,正好蓋在劉權頭上。劉權渾身一顫,卻連擡手拂開的力氣都沒有。

接着,是那些與北狄往來的密信。皇帝一封封看過,臉色越來越青,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當看到“割讓西北三州”及“酬謝十年前麗妃之事”等字句時,他猛地將信拍在案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殿內衆人皆是一凜。

“劉權!”皇帝的聲音帶着雷霆之怒,“你還有何話說?!”

劉權掙扎着擡起頭,頭髮散亂,官袍污穢,早已沒了往日右相的威儀。他嘶聲道:“陛下!這些……這些都是秦昭構陷!是僞造!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鑑!是秦昭,他擁兵自重,排除異己,想要獨攬大權,才設下如此毒計害我!陛下,您切不可聽信小人讒言啊!”

“構陷?”秦昭冷笑,上前一步,從銅匣中取出那幾本賬冊,隨手翻開一頁,“這賬冊上,清楚記載你自承平十年起,貪墨河工銀八十萬兩,軍餉一百二十萬兩,其中三十萬兩,正是此次西北被劫之餉!筆跡是你的,印章是你的,連銀兩去向、經手之人,都記錄在案!也是構陷嗎?”

他又拿起一封信:“這封北狄左賢王寫給你的信,用的是北狄王室特製的金狼箋,印鑑是左賢王私印,信中提及你三年前通過王守德,向北狄提供邊境佈防圖,換取黃金五萬兩——也是構陷嗎?!”

秦昭的聲音一句高過一句,字字如刀,劈開劉權最後的狡辯。他每說一句,就拿起一件證物,聲音鏗鏘,迴盪在每個人耳邊。

劉權面色慘白如鬼,嘴脣哆嗦着,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還有,”秦昭的聲音忽然低沉下來,他轉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雲舒,目光變得深沉而溫柔,“雲舒,你過來。”

雲舒深吸一口氣,走到御階之下,與秦昭並肩而立。她擡起頭,看向高高在上的皇帝,眼中已無畏懼,只有一片澄澈的坦然,和深藏的哀慟。

“陛下,”她開口,聲音清亮,不卑不亢,“民女雲舒,乃十年前蒙冤獲罪的太醫院院判雲文山之女。今日,民女並非以罪臣之女的身份站在這裏,而是以一個女兒的身份,懇請陛下,重審先父冤案,還先父,還我雲家,一個清白!”

她跪了下來,雙手將那塊母親的玉佩,連同從銅匣中找到的、記載着“打點刑部、大理寺,了結雲文山案”的賬頁,以及她憑記憶默寫、詳細批註了疑點的麗妃醫案摘要,一併高高舉過頭頂。

“此玉佩,是先母遺物,卻在劉權私藏罪證中被找到。此賬頁,證明劉權當年花費重金,打點刑部、大理寺,坐實先父罪名。而這份醫案摘要,”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更加堅定,“清楚表明,當年麗妃娘娘醫案,脈象與用藥自相矛盾,煎煮時間有誤,劑量異常,絕非先父這等行醫數十載、素有賢名的院判會犯之錯!此乃有人刻意篡改醫案,嫁禍先父!”

內侍將證物呈上。皇帝看着那枚溫潤的玉佩,那頁觸目驚心的賬目,還有那份條理清晰、舉證詳實的醫案摘要,久久沉默。

大殿裏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着那個跪在御前、身形單薄卻彷彿蘊藏着無窮力量的姑娘。

“劉權,”皇帝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雲舒所言,你可認?”

劉權猛地擡頭,眼中閃過最後的瘋狂:“不認!臣不認!雲文山庸醫誤診,害死麗妃,先帝明斷,有何冤屈?!這丫頭信口雌黃,與秦昭沆瀣一氣,其心可誅!陛下,您萬萬不能……”

“那王守德臨死前的供詞,你認不認?!”

一個蒼老而憤怒的聲音打斷了他。陳院正在兩名年輕太醫的攙扶下,顫巍巍走進殿來。他手中拿着一份血跡斑斑的供狀,老淚縱橫。

“陛下!老臣有罪!老臣怯懦,當年明知雲院判醫案有疑,卻因畏懼劉權權勢,不敢深究,致使忠良蒙冤,沉埋十年!”陳院正撲通跪倒,將供狀高舉,“此乃王守德昨夜臨死前,咬破手指寫下的血書!他供認,當年是受劉權指使,篡改麗妃醫案,在藥劑中加重紅花、桃仁劑量,延長煎煮時間,致使麗妃血崩而亡,而後將所有罪責推給雲院判!劉權許諾事成之後,保他坐上院判之位!陛下,此等喪盡天良、戕害皇嗣、構陷同僚之罪行,天人共憤,請陛下明察啊!”

血書被呈上,那暗褐色的字跡,歪歪扭扭,卻帶着臨死前的悔恨與恐懼,刺痛了每個人的眼睛。

劉權徹底癱軟下去,面如死灰。

皇帝緩緩站起身。他走下御階,走到雲舒面前,伸手,親自將她扶起。

“孩子,”他看着雲舒通紅的眼眶,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你父親……受委屈了。”

只這一句,雲舒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洶湧而出。但她咬着脣,沒有哭出聲,只是用力地、深深地向皇帝拜了下去。

皇帝轉身,一步步走回御座。當他重新坐下時,臉上所有的情緒都已斂去,只剩下帝王的威嚴與決斷。

“劉權,”他開口,聲音平靜,卻蘊含着雷霆萬鈞之力,“通敵叛國,構陷忠良,貪墨軍餉,僞造詔書,謀害皇嗣,意圖篡逆——數罪併罰,罪無可赦。着,削去一切官職爵位,抄沒家產,夷三族。本人,凌遲處死,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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