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記憶閃回 （1/7）

記憶閃回

宴會廳裏的死寂只持續了三秒，然後被爆發的驚呼和騷動淹沒。

“那是甚麼？！”

“剛纔那聲音……是周市長？”

“天啊，他殺人了？”

大屏幕上的畫面繼續播放。現在是□□妻子“車禍”現場的僞造報告，接着是棉紡廠項目貪污的賬目明細，然後是一個個“意外身亡”的舉報者名單。

□□站在舞臺中央，臉色慘白如紙。他想衝向後臺控制檯，但被主持人下意識地攔住了——那是個年輕女孩，已經嚇傻了，只是本能地擋在設備前。

“關掉！快關掉！”□□嘶吼，風度全無。

但沒有人動。控制室的門鎖着，技術人員在外面徒勞地拍門。保安想衝上臺，但人羣太混亂，他們被擠在騷動的人潮中。

林晞坐在座位上，手在口袋裏握着控制器。按照計劃，她應該等晞夜切入音頻發表“審判詞”，然後引導警方控制現場。但控制器屏幕顯示，音頻切入的指令被延遲了。

不，不是延遲。是被取消了。

屏幕上跳出一行新的狀態：

“音頻信道：已被手動接管”

“接管者：K”

耳機裏，K急促的聲音傳來：“林晞，晞夜沒在控制室！她留下的進程是自動播放證據，但我檢測到另一條隱藏指令——在證據播放完後，會啓動座位下的注射設備，全部是致死劑量！她在騙你！”

林晞的心臟驟然收緊。晞夜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甚麼“公開審判”，她要的是當衆處決。四個人，在三百人面前，同時死亡。

“能阻止嗎？”她壓低聲音。

“我能切斷注射設備的控制信號，但需要物理斷開電源。”K的聲音在顫抖，“電源箱在宴會廳後牆的配電間，鎖着的，需要鑰匙或者……”

“或者暴力破壞。”林晞接話，“位置？”

“舞臺左側，紅色門。但我必須提醒你，如果晞夜發現我切斷了信號，她可能會手動引爆炸彈。那些紙鶴……”

“我知道。”林晞站起身，朝舞臺左側擠去。

人羣還在混亂中。有人試圖離場，但出口被慌亂的人羣堵住了。媒體記者在瘋狂拍攝，閃光燈此起彼伏。幾個膽大的賓客舉起手機，直播這場驚天變故。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有人指着□□喊。

□□已經被便衣警察圍住了，但他在掙扎，在吼叫：“這是誣陷！是僞造的！有人要害我！”

林晞擠到舞臺邊緣，正要繞向左側，一隻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他不知道甚麼時候衝下了臺，掙脫了警察，此刻眼睛通紅，死死攥着她。

“是你。”他咬牙切齒，聲音低得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林晞，是你乾的。那些證據……你從哪兒拿到的？”

林晞想甩開，但他抓得太緊，指甲陷進她肉裏。

“放手。”

“你媽媽的事是個意外。”□□盯着她，表情扭曲，“她自己跳下去的！我沒推她！”

“那錄音裏說‘按住她’的人是誰？”林晞反問，“說‘跳下去，我保證你女兒平安’的人是誰？”

□□的臉抽搐了一下。大屏幕上還在播放證據，現在是一段新的錄音——是□□和城建局長的通話，商量怎麼處理“不聽話的記者”。

“你……”□□突然笑了，笑容猙獰，“林晞，你以爲你贏了？你以爲這些證據能扳倒我？我告訴你，明天太陽昇起前，這些東西就會從網上消失。所有媒體都會收到闢謠聲明，所有證人都會改口。而你……”

他湊近，在她耳邊低聲說：

“你會和你媽媽一樣，變成‘意外’。也許今晚，也許明天。但不會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