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摺紙鶴 (1/3)
摺紙鶴
上午九點,女子監獄大門。
陽光正好,初秋的風帶着些許涼意,吹動道路兩旁開始泛黃的梧桐樹葉。監獄那扇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發出沉悶的摩擦聲。
林晞走出來,站在門口,微微眯起眼睛。
九年了。不,準確地說,是九年又四個月零七天。入獄時三十三歲,今年四十二歲。最好的年華在鐵窗後度過,但此刻站在陽光下,她卻覺得,一切都值得。
因爲她終於自由了。
也終於,完整了。
她穿着簡單的白色棉質長裙,外套一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這是陳錚昨天託獄警送進來的,說是“出獄禮物”。裙子很合身,布料柔軟,風吹過來,裙襬輕輕飄動,像蝴蝶的翅膀。
遠處,陳錚站在車旁,手裏捧着一大束向日葵。他也老了,眼角有了明顯的細紋,鬢角冒出幾根白髮,但背脊依然挺直,眼神依然明亮。看到她,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笑容裏有種歷經歲月沉澱後的溫柔,和終於等到的釋然。
他走過來,在她面前停下,把花遞給她。
“歡迎回家,林晞。”
林晞接過花,向日葵在陽光下燦爛得像一個個小太陽。她低頭聞了聞,有陽光的味道。
“謝謝。”她擡頭看他,眼眶紅了,但笑容很乾淨,“等了很久吧?”
“不久。”陳錚搖頭,伸手,輕輕拂開她額前被風吹亂的一縷頭髮,“九年而已。比起你等我的十五年,不長。”
兩人相視而笑。沒有擁抱,沒有親吻,只是這樣靜靜站着,在陽光下,在風裏,在九年等待終於結束的這一刻。
“走吧。”陳錚說,“先回家。我做了飯,都是你愛喫的。”
“好。”
他們上了車。車子啓動,駛離監獄,駛向城市,駛向那個她離開了九年、卻又從未真正離開的世界。
車窗外,城市變化很大。新的高樓拔地而起,舊的街道換了模樣,廣告牌上閃爍着陌生的明星面孔。但天空依然是藍的,陽光依然是暖的,風依然是自由的。
“紅姐怎麼樣了?”林晞問。
“她女兒的案子翻案了,那個副局長判了無期。”陳錚握着方向盤,語氣平靜,“她現在開了家小麪館,生意不錯。說等你出來,要請你喫她最拿手的牛肉麪。”
“芳姐呢?”
“出獄三年了,在社區做志願者,幫助其他刑滿釋放人員。”陳錚頓了頓,“她上個月結婚了,對方是個小學老師,不介意她的過去。”
林晞的嘴角上揚。真好。那些在黑暗中互相取暖的人,終於都走到了陽光下。
“棉紡廠的那些人呢?”
“都安置了。那三個從黑礦救出來的人,現在在福利工廠工作,有社保,有醫保。另外十四戶的家屬,拿到了賠償,案子也重新立案了。”陳錚看了她一眼,“因爲你,很多人得到了公道。林晞,你媽媽會爲你驕傲的。”
林晞的眼淚掉下來,落在懷裏的向日葵上,濺開細小的水珠。
“我媽媽……”她輕聲說,“我終於可以堂堂正正地去祭拜她了。用乾淨的、自由的身份。”
“下午就去。”陳錚說,“我帶你去。”
車子駛入一個老小區。陳錚把車停在一棟六層樓前,樓下有棵很大的桂花樹,正是花期,香氣濃郁。
“這是……”
“我們的家。”陳錚下車,替她拉開車門,“我三年前買的,不大,但陽光很好。樓上樓下都是老鄰居,人都很好。”
林晞跟着他上樓。三樓,左邊那戶。陳錚掏出鑰匙,開門。
門開了。裏面是簡潔的裝修,原木色地板,米白色牆壁,客廳有大大的落地窗,陽光灑滿一地。傢俱不多,但每一件都看得出是精心挑選的。牆上掛着一幅水彩畫,畫的是摺紙鶴,在陽光裏飛舞。
“喜歡嗎?”陳錚問,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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